凡治之大者，非謂其賞罰之當(dāng)也。賞無功之人，罰不辜之民，非所謂明也。賞有功，罰有罪，而不失其人，方在于人者也，非能生功止過者也。是故禁奸之法：太上禁其心，其次禁其言，其次禁其事。(《韓非子·說疑》)
【注釋】　方：僅僅。太上：最重要的，首要的。
【譯文】　治理國家最重要的事情，并不是指君主的賞罰得當(dāng)。獎賞沒有功勞的人，處罰沒有罪過的人，當(dāng)然不是通常所謂的明察。但是，獎賞有功勞的人，懲罰有罪過的人，而又能做到賞罰得當(dāng)，作用還僅僅局限在受賞受罰的個別人身上，并不能產(chǎn)生新的功勞和禁止新的罪過。所以禁止奸邪的辦法，最重要的是禁止他們的思想，其次是禁止他們的言論，再次是禁止他們的行為。
【評說】　這是法家禁止思想言論自由的先聲。法家不滿足于它所極力鼓吹的有功則賞、有過則罰、賞罰得當(dāng)這樣一種簡單的法治模式，開始露出它猙獰的面目，試圖沿著由行為而至言論再至思想這樣一個順序搶占專制的制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