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以岳丈之力,得中魁選
①者,或作語嘲之曰:“孔門弟子入試,臨揭曉,先報子張
②第十九,人曰:‘他一貌堂堂,果有好處?!謭笞勇?sup>③第十三,人曰:‘他粗人也中得高,全憑那一陣氣魄?!謭箢仠Y第十二,人曰:‘此圣門高足,屈了他些?!謭蠊遍L
④第五,人駭曰:‘此子平日不見怎的,如何倒中正魁?’或曰:‘全得他丈人之力耳。’”
——《雅謔》
【注釋】
①魁選:首選,第一。明代科舉制以五經(jīng)取士,其第一名稱“經(jīng)魁”,五經(jīng)之魁稱“五經(jīng)魁”。②子張: 孔子門徒, 姓顓孫, 名師, 字子張。《論語》篇目“子張第十九?!?③子路:名由,姓仲,字子路,又字季路,也是孔子門徒,《論語》篇目“子路第十三”。④公冶長:姓公冶,名長,亦是孔子門徒。孔子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她?!墩撜Z》篇目 “公冶長第五”。
【解說】
孔子向來被稱為“至圣先師”,而《論語》則一直被統(tǒng)治者奉為金科玉律,但是,作者居然敢于在太歲頭上動土,他借《論語》的篇目次序,借孔子和公冶長的翁婿關(guān)系,編造了這樣一個寓言,如果讓那些落魄的書生讀了,實在是既解氣又解恨。憑借老丈人的勢力得中高魁,這在以血緣關(guān)系為紐帶的封建宗法社會里,是司空見慣的,以致使許多人已經(jīng)見慣不慣,習(xí)以為常了。問題在于,一種現(xiàn)象習(xí)以為常,并不等于因此就具有了合理性和合法性,像“走后門”“裙帶風(fēng)”,生活也許隨處可見,但它恰恰是既不合理,更不合法,為廣大人民所深惡痛疾。所以,從古到今,就一直有許多有識之士對這一現(xiàn)象進行猛烈抨擊。如果說鮑照的《行路難》抒發(fā)的是有才而不得展的痛苦,從正面對封建宗法制度進行了批判,那么,這則《得丈人力》的寓言,卻是以譏笑的筆法,從側(cè)面諷刺了宗法勢力,抨擊了裙帶關(guān)系。也許,文人的批判和諷刺是無力的,因為它無法動搖這一不合理的制度,但是,它卻可以清醒人們對這一不合理制度的認(rèn)識。
【相關(guān)名言】
治本在得人, 得人在慎舉, 慎舉在核真。
——司馬光
不論用什么方法獲得名譽, 如果后面沒有品格扶持, 名譽終必消滅。
——美國·華盛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