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唱，永受尊崇的九位繆斯，

幫幫我，把我的詩歌煉得精致；

讓我傾吐而出的韻律最最流暢，

因為，黎明女神現(xiàn)在要聽我唱。

你們好，黎明女神和千色百彩！

這色彩裝點天穹，恭候你到來；

清晨蘇醒，把她的光灑向四方，

輕柔的風嬉戲在片片樹葉上；

生融長翎的族類又唱起樂曲，

閃著明亮的眼睛，抖動著彩羽。

幽暗的樹叢啊，請把綠蔭展現(xiàn)，

請把烈日下你們的詩人遮掩；

卡莉奧庇在把神圣的詩琴重撥，

你美麗的姐妹們扇著宜人的火；

那片樹蔭、微風和斑斕的天空

充滿了歡樂，浮現(xiàn)在我的心中。

看哪，東方那白天的燦爛帝王！

他驅(qū)暗逐夜的朝暉越來越亮——

可我感到這熾熱的光線太強，

就提前結(jié)束這剛開始的歌唱。

(黃杲炘譯)

【賞析】

這是首輕快而流暢的詩歌，它沒有過多地使用繁復的詩歌技巧，也沒有過于深沉的人生思考。菲莉絲·惠特利僅憑其女性特有的天賦，歌唱著大自然中的那份優(yōu)美。

詩的開頭，她祈求“九位繆斯”把她的詩歌煉得精致而流暢，為的是“黎明女神現(xiàn)在要聽我唱”。似乎只有精致而流暢的詩歌，才能配得上來歌唱“黎明女神”，這就為“黎明女神”的上場作了必要的鋪墊。在她的心目中“黎明女神”確實是震撼人心的：“黎明女神”用千色百彩裝點了天穹。此時，輕盈而柔美的微風穿梭于一張張樹葉上，就猶如一個精靈般的頑童經(jīng)過一夜的酣睡現(xiàn)在正精力充沛地嬉戲著，而陪伴微風的當然還有“閃著明亮的眼睛”的小鳥，在清晨的光芒的照射下，她“抖動著彩羽”，“唱起樂曲”……這是一幅極其和諧而愜意的圖景，在音畫組合中顯示出女性的細膩。

不僅如此，“綠蔭”也顯示出了她的多情，她懂得遮掩在烈日下歌唱你們的詩人，由詩人再經(jīng)關(guān)聯(lián)想象到“卡莉奧庇”和她“美麗的姐妹們”，她們輕撥著“神圣的詩琴”，“扇著宜人的火”，似乎是在給詩人的歌唱伴奏和助興。蔭涼的小屋、微風和斑斕的天空所構(gòu)成的一片歡樂，浮現(xiàn)在詩人的心中，也浮現(xiàn)在了讀者的心中。

而當那“燦爛帝王”出現(xiàn)，她停止了歌唱，因為，他熾熱的光線太強。在這位極具天賦的女詩人心中，贊歌似乎只屬于清晨和黃昏，那兒有她偏愛的那份寧靜與純美，她不喜歡太強的事物，平和而清麗的美，才能引發(fā)她內(nèi)心最具價值的審美反應?！拜p柔的風嬉戲在片片樹葉上”，這是能夠引起人激賞的詩，是真正的詩！此時，古老的風是有生命的，它活潑、好動、頑皮、歡樂，它訴說并象征了富有生機的清晨。正是在這樣的詩句中詩人抒情的藝術(shù)天分得到了盡情的發(fā)揮。

(張麗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