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臺一望客心驚,笳鼓喧喧漢將營。
萬里寒光生積雪,三邊曙色動危旌。
沙場烽火侵胡月,海畔云山擁薊城。
少小雖非投筆吏,論功還欲請長纓。
祖詠(699—約746),洛陽人,開元十二年進士,因為性格不偶流俗,不被當朝重用。他與王維是詩友,王維給他的贈詩說: “結(jié)交三十載,不得一日展,貧病子既深,契闊余不淺?!睆闹锌梢娮嬖伒囊簧H遇。祖詠寫詩用思尤苦,調(diào)頗凌俗。晚年移汝墳間別業(yè),以漁樵自終。
在祖詠的詩中, 《望薊門》是唯一的一首七言律詩。從這首詩中可以看出,作者雖不得意于當朝,但仍以高度的責(zé)任感憂心邊事,深懷從戎報國的雄心壯志。詩以《望薊門》為題,必須要寫薊門,但是要寫必定先看,詩中寫了近看和遠望。頭兩句寫的是近看,看得清具體場面,卻看不見大的輪廓,而望薊門卻又正是要有大背景。但近看有近看的所得,看到了當年燕昭王為招聘賢才所修筑的黃金臺,這里有邊軍屯駐的營盤,看干戈林立,聽笳鼓喧喧,使人觸目驚心。詩的重點在于寫遠望。中間的四句,以薊門為立腳點,寫的是薊門遠望;入目的萬里寒光、三邊曙色、沙場烽火、海畔云山,以壯闊雄渾的情景,出現(xiàn)于詩章之中。北國風(fēng)光,壯美動人,邊關(guān)安危,匹夫有責(zé),此景此情都催人振奮有為,因此引出末聯(lián)兩句集中抒發(fā)情志的詩,表明自己雖然青年時代不是投筆從戎的班超,但是今天論起衛(wèi)國戍疆的功業(yè),我還是愿意做敢請長纓去縛南越王的終軍的。這首詩抒寫抱負,慷慨豪壯,筆力雄奇,別具風(fēng)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