繇是奉天子命,祠嵩高,南至于桐柏,又南至于祝融,至于海。往往訊遺黎,尋故跡,考郡邑之因革,核山河之名實(shí);驗(yàn)諸滏陽(yáng)安陸石刻《禹跡圖》、建安混一六合郡邑圖,乃知前人所作,殊為乖謬,思構(gòu)以圖以正之。閱魏酈道元注水經(jīng)、唐《通典》、《元和郡縣志》、宋《元豐九域志》、今秘府《大一統(tǒng)志》,參考古今,量校遠(yuǎn)近,既得其說(shuō),而未敢自是也。中朝士夫,使于四方,遐邇攸同,冠蓋相望;則每囑以質(zhì)諸藩府,博采群言,隨地為圖,乃合而為一。自至大辛亥[1311年]迄延祐庚申[1320年],而始成功。其間河山繡錯(cuò),城連徑屬旁通正出布置曲折靡不精到。若夫漲潮之東南,沙漠之西北。諸蕃異域,雖朝貢時(shí)至,而遼絕罕稽言之者,既不能詳,詳者又未可信。故于斯類,姑用闕如嗟乎予自總角志于四方及今二毛,討論殆遍。茲圖蓋其平生之志,而十年之力也。
元·朱思本《輿地圖·自序》(載明·羅洪先《廣輿圖》卷首)
【評(píng)】《輿地圖》繪成后,曾刊石于上清之三華院。后因圖幅太大,不便翻刻,逐漸散失。該圖收集資料廣泛,取舍慎重,采用計(jì)里畫(huà)方,是中國(guó)古代的一幅重要地圖,影響至明代。朱氏的自序現(xiàn)已成為研究《輿地圖》的最重要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