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別歡后

(春歌之四)

自從別歡后，嘆音不絕響。

黃檗向春生，苦心隨日長。

這是以女子的口氣寫出的別后相思歌，婉轉(zhuǎn)地表現(xiàn)了別后相思之苦。歡，男女對所愛者的稱呼。前兩句是說，自從和您離別以后，我的嘆息聲一直不斷。從上下文看，不盡是為了傷別而嘆息，更主要的是為了別后相思之苦日日增長而嘆息。所以下面集中寫相思的“苦心”。

三、四句中的“苦心”，從表面上看，指的是黃檗樹。因為黃檗樹味苦而它的本株叫“心”，所以稱為苦心。其實指的是人的“苦心”。人的“苦心”隱含于樹的“苦心”之中，兩者一語雙關(guān)，這種修辭方式叫做“雙關(guān)隱語”。這首民歌的第四句成功地應(yīng)用了“雙關(guān)隱語”的修辭格，句義我們可以理解為：苦心樹隨著時日一天天地生長，人的苦心也隨著一天天地增長。這樣一來，第三句“黃檗向春生”就成了第四句“苦心隨日長”的比喻了。即用黃檗樹的向春生長來比喻人的苦心的隨日增長。比喻和雙關(guān)隱語的混合妙用，是這首民歌在藝術(shù)上的特色。最后，順便說說第三句“春生”的“春”字，它不僅點破了這首《子夜春歌》之題，而且在時序和環(huán)境上點明春季。春天萬象更新，萬物萌生，也正是青年男女戀愛的好時光，但是具體的時限和環(huán)境都是“別歡后”，所以實無春日情意之樂，卻有別后相思之苦。這樣安排便于深刻表現(xiàn)相思的苦心，深化民歌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