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昔在陌下，營壞，吾之用心，食不知味；后流迸南海，相為悲嘆，寢不安席；及其來還，委付大任，同獎王室，自以為與君古之石交也。^[2]石交之道，舉仇以相益，割骨肉以相明，猶不相謝也，況吾但委意于元儉，而君不能忍邪？^[3]
(《諸葛亮集》、《漢魏六朝百三名家集》、《三國志》、《諸葛孔明全集》)
校注
[1]本文寫于建興五年(227)。張裔：字君嗣，蜀郡成都(今屬四川)人。原為劉璋的下屬。后歸劉備，任巴郡太守、司金中郎將。曾因雍鎧之亂流落于吳國，歸蜀后，諸葛亮任命他為參軍，益州漢中從事。諸葛亮出駐漢中，任命張裔為射聲校尉，留府長史。
[2]陌下：德陽陌下，張裔曾在這里與張飛作戰(zhàn)。 營壞：指張裔失敗。后流迸南海：指張裔流落在吳國的事情。《三國志·蜀志·霍王向張楊費傳》云：“先是，益州郡殺太守正昂，耆率雍闿恩信著于南土，使命周旋，遠通孫權(quán)。及以裔為益州太守，徑往至郡。闿遂趑趄不賓，假鬼教曰：‘張府君如瓠壺，外雖澤而內(nèi)實粗，不足殺，令縛與吳?！谑撬焖鸵嵊跈?quán)?！蓖勍跏遥汗餐o佐蜀國君主。獎，輔助?！蹲髠鳌べ夜四辍?“皆獎王室?！笔唬阂嘧鳌按T交”。猶石友。交誼堅固的朋友?！妒酚洝ぬK秦列傳》:“此所謂棄仇讎而得石交者也。”君昔在陌下，《諸葛孔明全集》作“君昔在桓下”。
[3]舉：稱引，提出?！抖Y記·曲禮》:“主人不問，客不先舉?！薄盾髯印げ黄垺?“正義直指，舉人之過，非毀疵也。”明：顯示，顯著?！兑住は缔o》:“因貳以濟民行，以明失得之報?！薄稇?zhàn)國策·齊策》:“則秦不能害齊，亦已明矣?！蔽庥谠獌€：將自己的意圖托付給廖化。元儉，指廖化。三國時期襄陽(治今湖北襄樊)人，字元儉。初為關(guān)羽主簿，羽敗屬吳，后仍逃歸蜀漢。官至右車騎將軍。蜀亡后，被徙洛陽，途中病死。況吾但委意于元儉，《漢魏六朝百三名家集》、《諸葛孔明全集》作“況吾但委噫于元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