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善慶

燕子

來時春社^①,去時秋社^②,年年來去搬寒熱。語喃喃，忙劫劫^③,春風(fēng)堂上尋王謝。巷陌烏衣夕照斜。興，多見些；亡，都盡說。


【注釋】①春社：春季祭祀土神的節(jié)日。在立春后第五日舉行。②秋社：秋季祭祀土神的節(jié)日。在立秋后第五日舉行。③劫劫：急切追求貌。
【鑒賞】詩人春日閑坐草堂，只見一年一度新來的紫燕飛進飛出，啄泥銜草，你鳴我應(yīng)，補舊巢，孵幼雛，忙乎不已。時而東張西望，似乎覺得飛錯了地方，怎么不見王、謝家人，而是些平頭百姓。詩人寄興，真有點不通常理。唐劉禹錫《烏衣巷》云：“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辈还苁峭?、謝之堂已為尋常百姓所居，還是王、謝之堂已成廢墟，燕子只能到百姓家中去作巢，劉禹錫當(dāng)時寫來已是撲朔迷離，更何況元代離王、謝顯赫之時，已歷千載，這時的燕子豈能尋找王、謝？而詩人卻硬說這燕子就是千年以前的那燕子，看慣了人間興、亡。但讀者決不會認為詩人荒唐，因為這擬人化了的燕子，只具象征意義。我們讀了這首小令，只會受到詠嘆興亡無常的這種情緒的感染，而不會去追問它是否合乎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