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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 | 元白 |
| 釋義 | 元白常戲微之云,仆與足下,二十年來為文友詩敵,幸也,亦不幸也。吟詠情性,播揚(yáng)聲名,其適遺形,其樂忘老,幸也!然江南士女語才子者,多云“元白”,以子之故,使仆不得獨(dú)步于吳越間,亦不幸也。 嘗痛自元和以來,有元、白詩者,纖絕不逞,非莊士雅人,多為其所破壞;流于民間,疏于屏壁,子父女母,交口教授,淫言媟語,冬寒夏熱,入人肌骨,不可除去。吾無位,不得用法以治之。 元、白之心,本乎立教,乃寓意于樂府,雍容宛轉(zhuǎn)之詞,謂之諷諭,謂之閑適;既持是取大名,時(shí)士翕然從之,師其詞,失其旨,凡言之浮靡艷麗者,謂之“元白體”。二子規(guī)規(guī)攘臂解辯,而習(xí)俗既深,牢不可破。 國初開文館,高宗禮茂才,盧、許擅價(jià)于前,蘇、李馳聲于后,或位升臺鼎,學(xué)究天人,潤色之文,盛布編集。然而向古者傷于太僻,絢華者或至不經(jīng),齷齪者局于宮商,放縱者流于鄭衛(wèi)。若品調(diào)律度,揚(yáng)榷古今,賢不肖皆賞其文,未如元、白之盛也。昔建安才子,始定霸曹、劉;永明辭宗,先讓功于沈、謝。元和主盟,微之、樂天而己。 元、白齊名,有自來矣。元微之寫白詩于閬州西寺,白樂天寫元詩百篇合為屏風(fēng),更相傾慕如此,而樂天必言微之詩得己格律更進(jìn),所謂“每被老元偷格律”是也。然微之《江陵放言》與《送客嶺南》詩,樂天皆擬其作,何邪? 元、白皆唐大詩人。余觀古作者意,必以艱深文淺近,必以尖新革塵腐,二公獨(dú)不然。世傳其有賦詠,元語多犯白,固有“偷格律”之嘲。白遇賦詠,必使老嫗聞而曉解者。 白詩祖樂府,務(wù)欲為風(fēng)俗之用。元與白同志。白意古詞俗,元詞古意俗。 《連昌宮辭》似勝《長恨》,非謂議論也,《連昌》有風(fēng)骨耳。 元、白長于敘述,而未免輕俗之疵。 微之才不如白,力不如韓,致不如柳?!詣⒅?,又僅元差足配白,故一時(shí)并稱耳。 (元白) 樂府古與俗正可無論,患在易曉易盡,失風(fēng)人微婉義耳。白嘗規(guī)元: 樂府詩意太切理,欲稍刪其繁而晦其義。亦自知詩病概然,故云。 元、白以潦倒成家,意必盡言,言必盡興,然其力足以達(dá)之。微之多深著色,樂天多淺著趣,趣近自然,而色亦非貌取也。總皆降格為之。凡意欲其近,體欲其輕,色欲其妍,聲欲其脆,此數(shù)者格之所由降也。元、白偷快意,則縱肆為之矣。 詩之所以病者,在過求之也,過求則真隱而偽行矣……元、白之不真也為詞使。 樂天詩淺,淺能真,語多近達(dá),佳處不在句內(nèi)。元、白言情,元粘白解;遣意鑄辭,元修白率。體裁冗塌則均耳。 元微之少年與白樂天角靡騁博,故稱“元白”,然元實(shí)不如白。白五言古,錄者雖長篇,而體自勻稱,意自聯(lián)絡(luò);元體多冗漫,意多散緩,而語更輕率。 元不如白,乃是功有疏密,非才有大少也。 微之七言古,《連昌宮詞》聲氣渾厚,勝于樂天《長恨歌》,但敘事議論處終是元和人詩。然微之七言古此外竟無可取。 長慶長篇,如白樂天《長恨歌》、《琵琶行》、元微之《連昌宮詞》諸作,才調(diào)風(fēng)致,自是才人之冠。其描寫情事,如泣如訴,從《焦仲卿》篇得來。所不及《焦仲卿》篇者,政在描寫有意耳。擬之于文,則龍門之有褚先生也。蓋龍門與《焦仲卿》篇之勝,在人略處求詳,詳處復(fù)略,而此則段段求詳耳。然其必不可朽者,神氣生動,字字從肺腸中流出也。 元、白詩不能高,論詩卻高。微之《少陵墓志》、《敘詩與樂天書》、樂天《寄元九書》,皆深得六義之解者,惜所作不逮耳,不得以其詩廢其言也。 詩至元、白,實(shí)又一大變。兩人雖并稱,亦各有不同。選語之工,白不如元;波瀾之闊,元不如白。白蒼莽之中存古調(diào),元精工處亦雜新聲。既由風(fēng)氣轉(zhuǎn)移,亦自材質(zhì)有限。元初見輕于李賀,賀固無辭于輕薄,后乃立議以錮之,抑何太甚!讀昌黎 《諱辯》,斯世之險(xiǎn),果不在太行、孟門。 長篇于意轉(zhuǎn)處換韻則氣暢,平仄諧和是元白體。 大歷之詩變?yōu)殚L慶,自如出黔中溪箐入滇南佳地,元、白固以一往風(fēng)味流蕩天下心脾, 雅可以韻相賞。 ?括微至, 自非所長,不當(dāng)以彼責(zé)此。 若以近俚為平,無味為淡,唐之元、白,宋之歐、梅,據(jù)此以為勝場。 神韻超妙者絕,氣力雄渾者勝,元輕白俗,皆其病也。然病輕猶其小疵,病俗實(shí)為大忌,故漁洋謂初學(xué)者不可讀樂天詩。 (以多為貴) 元、白 《長慶集》 實(shí)始濫觴,其中頹唐俚俗十居六七,若去其六七,所存二三、皆卓然名作也。 (元與) 白樂天同對策,同倡和,詩稱元白體,其實(shí)遠(yuǎn)不逮白。白修直中皆雅音,元意拙語纖,又流于澀。東坡品為元輕白俗,非定論也。 元、白詩言淺而思深,意微而詞顯,風(fēng)人之能事也。至于屬對精警,使事嚴(yán)切,章法變化,條理井然,杜浣花之后,不可多得。蓋因元和、長慶間與開元、天寶時(shí),詩之運(yùn)會,又當(dāng)一變,故知之者少;而其即用現(xiàn)前俚語,如“矮張”、“短李”之類,斷不可學(xué)。 香山、微之詩,亦微有不同處。其佳在真切近情,其病亦即在此。二人皆傷于俚直,而香山尤好敷衍,其弊為太盡太滑,太庸太率,不止輕俗頹唐也。初學(xué)效之,非淺滑即粗鄙矣。若根柢既深之后,能別白其鄙俚淺率,而獨(dú)取其真樸天然之處,則亦不無取益。 元、白長句無初唐之整麗,老杜之激昂,而宛轉(zhuǎn)流暢,又自一格,大抵通贍有余,遒緊不足。 阮亭《池北偶談》笑元、白作詩,未窺盛唐門戶。此論甚謬。桑弢父譏之云:“大辨才從覺悟余,香山居士老文殊。漁洋老眼披金屑,失卻光明大寶珠。”余按:元、白在唐朝所以能獨(dú)豎一幟者,正為其不襲盛唐窠臼也。阮亭之意,必欲其描頭畫角若明七子,而后謂之窺盛唐乎? 元、白務(wù)變新聲,溫、李猶存古法。 白樂天《新樂府》、夭矯變化,用筆不測,而起承轉(zhuǎn)收井然。其規(guī)諷勸戒,直是理學(xué)中古文,不可作詞章讀。元微之則宛然柔媚女郎詩矣。世稱元、白,元何能如白也? 白樂天失之流易,自序所謂“率然成章”,非平生所尚也,披沙揀金,往往見寶,惟善擇者能之。元微之大近甜俗,一篇而外,不可強(qiáng)登矣。 元輕白俗,坡公云然,亦是的評。二公體多舛雜,宜為清苦者見嗤。然其長律,藻思嬋嫣,徽徽可誦,惜未免矜博興高,以疊和見長,不得謂非制科習(xí)氣。 香山謂:“予與微之前后寄和詩數(shù)百篇,近代無如此多有也。“愚謂白之于元也,“所合在方寸,心源無異端”兩語,已曲盡其情矣。元之于白也,《聞授江州司馬》及《得樂天書》兩絕句,亦曲盡其情。 元、白原本初唐,而明秀過之,但渾厚稍減耳。學(xué)者學(xué)少陵不得,由此以及初唐,是亦一路也。惟防其失之滑。 (元白) 二人雖名一體,互相倡和,而其近律,則微之秾纖,已涉西昆,居易平淡,猶宗盛唐;惟樂府歌行,俱襲齊梁之舊,差相似耳?!?(元) 雖涉秾纖,而風(fēng)神殊絕,絕句尤佳,樂府古詩間似郭景純,但不多見耳?!?(白) 詩專主性靈,不務(wù)雕琢,而自然佳妙,然相題制詞間亦有齊梁風(fēng),但不若微之之盛耳。而后世言性靈者必主白體,至今稱盛焉。然晚唐詩派雖逗起盛唐之末,其實(shí)由元、白而始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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