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竹用雙手托著下巴,對著桌上一動都沒有動的飯菜和那盞冒著黃綠色火苗的桐油燈發(fā)呆。菜和飯都已經(jīng)冰冷了,她卻沒有絲毫的食欲。多少個白天,多少個黑夜,就被關(guān)在這一間小斗室中,像一個囚犯! 幾百種憤怒的火焰在她血管中燃燒,幾千種反抗的意識在她胸中翻攪。她開始恨李老太太,恨她頑固,恨她的無法理喻,恨她的殘酷和無情!
(瓊瑤: 《幾度夕陽紅》)
阿格拉芬娜皺起眉頭,忙著料理家務(wù)。她以她的方式發(fā)泄心中的悲傷。這天,她怒氣沖沖地倒茶,不像往常那樣把第一杯濃茶端給太太,卻把茶潑翻,仿佛在說“誰也別想喝它”,并且賭氣不理主人的罵。她把咖啡煮過了頭,把乳脂燒糊了,把手里的杯子也摔了,她往桌上放托盤,開櫥門和房門,都重手重腳發(fā)出呼呼的聲響,她沒哭,可是沖著每一個人和每一樣?xùn)|西發(fā)火。這原是她性格的特色。她從來沒有滿意過,樣樣事情不稱心,老是怨天尤人。
(〔俄〕 岡察洛夫: 《平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