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fēng)雨來了。
大雨像一片巨大的瀑布,從西北的海濱橫掃著昌濰平原,遮天蓋地地卷了過來。雷在低低的云層中間轟響著,震得人耳朵嗡嗡地響。閃電,時而用它那耀眼的藍光,劃破了黑沉沉的夜空,照出了在暴風(fēng)雨中狂亂地搖擺著的田禾,一條條金線似地鞭打著大地的雨點和那在大雨中吃力地邁動著腳步的人影。一剎那間,電光消失了,天地又合成了一體,一切又被無邊無際的黑暗吞沒了。對面不見人影,四周聽不到別的響聲,只有震耳的雷聲和大雨滂沱的噪聲。
(峻青: 《黎明的河邊》)
天全黑了。暴雨劈面橫掃過來,風(fēng)把遠處的電線刮得咝咝的響。頭上打了個閃,一陣咆哮的雷聲響過后,長堤那邊,傳來海潮撞岸的聲音。
(高云賢: 《小城春秋》)
入夜雷雨大作。晚上十點鐘,當(dāng)沙布洛夫引渡他的最后一連人時,四周漆黑,儼如故意涂成的幻異圖景。窩爾加河的水洶涌嘈雜,白浪翻滾; 前面地平線下,鮮紅的火柱騰騰直上,夜空中籠罩著一片紅光。漆黑岸邊常常迸發(fā)著的閃電,顯耀出破碎房屋的景色,奇離的殘壁頹垣,豎聳起的屋頂,一些大貯油柜被打爛得像用拳頭捏皺了的紙卷一般。打得人臉痛的傾盆大雨,側(cè)斜而下淋注著。
(〔蘇〕西蒙諾夫: 《日日夜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