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山
怨別離
鳳凰臺上月兒高,何處何人品玉簫。眼睜睜盼不得他來到,陳摶也睡不著①,空教人穰穰勞勞②。銀臺燈將滅,玉爐中香漸消。業(yè)眼難交③。【注釋】①陳摶:北宋初年道教大師,最初修道于武當(dāng),后移居華山,常一睡百余日不起,是一位得道的睡中仙。②穰穰勞勞:紛亂心煩。③業(yè)眼:元朝時(shí)人口語,意思是作孽、可恨的眼。
【鑒賞】此曲也寫思婦情懷。雖同是寫思婦盼離人歸來的情與景,但與蘭楚芳之[雙調(diào)]《折桂令》比較,蘭曲寫得比較含蓄,能曲盡焦急盼望之苦之痛,且思婦的感情歷程寫得細(xì)膩復(fù)雜,由盼到悔到怨,富于變化。此曲中思婦的感情雖也有起有伏,但表達(dá)的方式卻坦誠不諱,直抒胸臆,展現(xiàn)出不同的情趣。
首句“鳳凰臺上月兒高”與蘭曲首句“被東風(fēng)老盡天臺”相同,是起興,用景語引發(fā)下文。你看,鳳凰臺上的月亮高高地掛在天上,不知什么地方、什么人在吹弄著玉簫,那嗚嗚咽咽,如泣如訴的樂調(diào),怎不撩起思婦的愁思呢?眼睜睜盼不到離人歸來,就是得道的睡中仙陳摶也只怕難以擺脫這揪心的盼望、等待而安然入睡吧! 長夜難寐,空教人增添多少煩亂與惆悵?。?夜深了,銀臺上的燈將滅,玉爐中的香漸消,此刻正是萬家酣睡之時(shí),可恨這該死作孽的眼睛卻總是合不攏。
“業(yè)眼難交”寫得智趣俏皮,與“眼睜睜盼不得他來到”相呼應(yīng)、相補(bǔ)充,前句怨離人,后句恨自己。全曲將思婦的“盼”、“怨”、“愛”、“恨”交織在一起,讀起來真切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