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為布衣時,貧無行[2],不得推擇為吏,又不能治生商賈[3],常從人寄食飲,人多厭之者。常數(shù)從其下鄉(xiāng)南昌亭長寄食,數(shù)月,亭長妻患之,乃晨炊蓐食[4]。食時信往,不為具食。信亦知其意,怒,竟絕去。
信釣于城下,諸母漂[5],有一母見信饑,飯信,竟漂數(shù)十日。信喜,謂漂母曰:“吾必有以重報母?!蹦概唬骸按笳煞虿荒茏允常岚鯇O而進食[6],豈望報乎!”
淮陰屠中少年有侮信者,曰:“若雖長大[7],好帶刀劍,中情怯耳。”眾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袴下[8]。”于是信孰視之[9],俯出下,蒲伏[10]。一市人皆笑信,以為怯。
【段意】 寫韓信早年窮困潦倒的三件事。一是從人寄食,在南昌亭長家住久,為亭長妻所厭,怒而離去。二是在城下垂釣,得漂母分食,方免饑餒。三是被淮陰屠中少年欺侮,從其胯下爬過,為市人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