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惲《蘭溪道中》金、元山水詩鑒賞

王惲

豫樟蔽日無黃落，竹筍經(jīng)霜更碧鮮。

記取江南光景異，暖煙晴日是冬天。

這首詩描寫了江南冬季的景物與暖和的天氣。

詩人生長在黃河以北地區(qū)(今河南汲縣)，見慣了北方冬天的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百草衰敗、樹木凋零的景象。有一年冬天，他行走在浙江省蘭溪縣的道路上，看到的是另 一番景象： “豫樟蔽日無黃落，竹筍經(jīng)霜更碧鮮?！?高大的豫樟(即樟樹)枝葉茂盛，遮天蔽日，葉子終年常綠，沒有枯黃和隕落的現(xiàn)象； 道旁的竹筍經(jīng)過嚴霜的考驗，幼嫩的枝葉顯得更加碧綠、鮮美。這里的竹筍，不是埋在土中的冬筍，也不是竹芽剛剛突出地面的春筍，應(yīng)是當年新生的嫩竹(稱為鞭筍)，這種嫩竹才會在冬天更加 “碧鮮”。詩人見到的這種景象，是他在家鄉(xiāng)所沒有見過的。詩人可能還看到滿山的綠樹、清澈的流水和滿園的菜蔬等等，但這里高大茂盛的樟樹和碧綠鮮美的嫩竹給他的印象特別深刻，所以他只把這兩種景物寫入詩中。讀者從這兩種景物的勃勃生氣，也就可以想及其他了。

詩人在蘭溪縣的道路上所見到的風(fēng)光景物與北方的迥然不同，所以他要求自己、也告訴讀者應(yīng)該“記取江南光景異”?！肮饩啊?，就是風(fēng)光景物。景物之異已在前兩句詩中描寫出來了，風(fēng)光之異在哪里呢？“暖煙晴日是冬天”，江南的冬天是煙靄和暖，晴日高照，給人一種樂融融暖洋洋的舒適之感，與冰天雪地、寒氣襲人的北國截然不同。這后兩句詩描寫江南的氣候暖和、陽光充足，正是前兩句詩所描寫的江南景物所以綠意盎然的原因，四句詩在意義上銜接很緊。

美麗的江南春景曾經(jīng)得到無數(shù)詩人的熱情謳歌和贊美。如著名詩人白居易的《憶江南》： “江南好，風(fēng)景舊曾諳，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能不憶江南！”這首詞在讀者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美好印象。贊美江南冬景的詩篇則比較少見，本詩短短四句，給讀者留下的是另一種難忘的美好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