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山瀑雨圖

現(xiàn)代·黃君璧作

紙本水墨

縱一一一厘米

橫五三.五厘米

藏廣州美術(shù)館

黃君璧與張大千、溥心畬是20世紀四五十年代起生活在海外的中國畫傳統(tǒng)三大家。張大千曾親切地稱黃君璧為“君翁”,他是高齡畫家，一直活到九十四歲(1991)。而這幅《溪山瀑雨圖》,據(jù)題款作于辛巳(1941)年夏日，當(dāng)時作者四十四歲，適值中年。畫成時初未落款，后一位長者荔甫先生見而鐘愛，遂題以贈之。

黃君璧祖籍廣東海南，出生于廣州，早年曾在廣東與友人成立癸亥合作畫社，因而有人誤認為他也是嶺南派。其實他后來大半生都離開了廣東，而其畫風(fēng)與嶺南派的“二高一陳”判然有別之處，在于他早年對于四王、吳惲、石谿、石濤、沈周等的傳統(tǒng)技巧都下了扎實的師法功夫，然后再從寫生之中求脫化，而他這種既注重于傳統(tǒng)文脈，又有所創(chuàng)新的風(fēng)格，在這幅《溪山瀑雨圖》中是表現(xiàn)得相當(dāng)鮮明的。

溪山瀑雨圖

此圖描繪在石骨嶙峋的大山之隅，泉瀑流注，巨石與松林相偎，山林間嵐氣騰溢繚繞，一派“空山新雨泉瀑喧”的景象。畫家所采用的皴法，是傳統(tǒng)所謂的疊糕皴(亦稱折帶皴),這在右邊正中的巨石最能體現(xiàn)。那山石的皴紋，就好像大大小小的矩形的“糕”疊在一起，體積感非常豐厚，只是在“疊糕”的總體態(tài)勢及筆墨的濃淡上，有意顯出向左下方傾側(cè)，也就是有意于平正之中略求不平。而左下方的坡陀，和右上方的山石，其皴法基本上也是疊糕皴而略有變化。畫家處理這種變化，注意到了整體山巒的彼此呼應(yīng)和虛實過渡，表現(xiàn)出了大山壯偉的氣概。在這幅畫中，山體顯然是大塊文章，而松、泉則是點睛之處。以用筆而論，山石相對顯得較為悠然而疏緩，而松、泉則較為密集而急促。這種用筆的密與疏、急與緩的碰撞，尤其是作者那么順勢婉轉(zhuǎn)流暢的畫水用筆，幾乎把泉水逼現(xiàn)出了喧鬧聲，再加上那冉冉升騰繚繞的云氣的掩映，就更使畫面顯得生機勃勃了。

在這幅山水畫中，山石松樹的技法可見王蒙、沈周、石谿、漸江等的痕跡，但具體章法和筆意都顯示了黃君璧的自我個性。尤其是他中年用筆已由圓勁的中鋒變?yōu)橘妊鲎匀绲膫?cè)鋒，能工能寫，筆墨潤渴兼施，并擅以冉冉蒸騰的嵐氣配置于山巒叢林間，這些作者日后的看家技法，都在此畫中得到了盡致的表現(xiàn)。還應(yīng)該指出的是，黃君璧后來的山水畫以畫云海和瀑布著稱，而這種藝術(shù)表現(xiàn)特征，在他中年所作的這一幅畫中，已有所體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