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梅》喬吉》
冬前冬后幾村莊,溪北溪南兩履霜,樹頭樹底孤山上。冷風來何處香?忽相逢縞袂綃裳。酒醒寒驚夢,笛凄春斷腸,淡月昏黃。
梅是高潔的象征,尋梅自然也就是雅事。前三句鼎足對,沒有說一個“尋”字,但字字都在說“尋梅”。走過冬前冬后幾村莊,兩度溪南溪北,踏雪履霜,在樹頭,在樹底,在孤山之上,在干什么?在尋梅。這種描寫極為巧妙。
尋到了嗎?沒有。但筆鋒一轉,冷風中一陣清香,是從哪里飄來的?這讓我們想起了王安石的《梅花》詩:
墻角數枝梅,凌寒獨自開。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
于是循香而去,仍然是“尋”。終于,找到了一樹白梅。就像穿著“縞袂綃裳”的月下仙子一樣。
尋到了梅,接下來就應該是賞梅、詠梅了。梅下醉飲,笛奏《梅花落》,淡淡的月色,照著寒梅,恐怕林和靖所說的“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動月黃昏”,也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