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父^①! 領兵官啊大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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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王之爪牙。我是守衛(wèi)王家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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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轉予于恤？ 為何調我到這憂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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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所止居！ 害得我背井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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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父！ 領兵官啊大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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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王之爪士。我是守衛(wèi)王家的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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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轉予于恤？ 為何調我到這憂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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靡所底止^②! 害得我有家難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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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父！ 領兵官啊大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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亶不聰^③。你實在是太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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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轉予于恤？ 為何調我到這憂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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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母之尸饔！ 家有老母卻不得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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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①祈父：同“圻父”,職掌封畿兵馬的長官，即司馬。②底(zhi):止。③亶：(dan):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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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析] 《祈父》這首詩是西周王朝的武士所作。王家的禁旅責備司馬的征調失常。禁旅是固國衛(wèi)城，保護王室的。祈父即司馬，是職掌封畿兵馬的高級武官。這些王的“爪牙”之士，是不應該隨意征調的。因為“六軍”的作戰(zhàn)之士出自“六鄉(xiāng)”之法，是不取王之“爪牙”之士的。周宣王三十九年曾“戰(zhàn)于千畝”這個地方，結果王師敗給了姜戎。因為人用不足，乃出禁衛(wèi)以從征?！敖迷怀稣鳎家挥弥?，尚且致怨，況久戍乎？ 且自古兵政，亦無有以禁衛(wèi)戍邊方者。”(方玉潤《詩經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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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的首章即呼“祈父！ 予王之爪牙”,統(tǒng)兵官大司馬，我們這些人是王家的閑守之衛(wèi)，“胡轉予于恤？ 靡所止居！”恤，憂患的意思。靡，無。即為什么竟調遣我們到那憂愁的地方去呢？ 天天忙著打仗，以至沒有安居的處所！ 第二章再呼“祈父！ 予王之爪士”,這里的“爪士”馬瑞辰闡釋甚明：“爪士猶言虎士。周官虎賁氏屬有虎士八百人，即此?！墩f苑·雜事篇》曰：虎豹愛爪，故虎士亦云爪士?；①S為宿衛(wèi)之臣，故以移于戰(zhàn)爭為怨耳?！?《毛詩傳箋通釋》)而司馬則讓這些武士離開王都到困苦的戰(zhàn)地去，而且是“胡轉予于恤？靡所底止！”(轉，是遷移不停的意思。)這樣無盡無休，沒有止息地使爪士們陷于憂慮、困敝之中，便不禁使他們怨積胸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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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三呼“祈父！ 亶不聰?！币延刹粷M而至憎恨，乃至咒罵：你這個領兵官實在太昏庸，真是太不聰慧！ 越王勾踐討伐吳國的時候，有父母耆老而無兄弟者，都予以遣歸。魏公子無忌救趙時，也令獨子回家歸養(yǎng)。這些事實當時人人盡知，難道你卻有耳不聞嗎？“胡轉予于恤？有母之尸饔！”尸，古有“失”意，尸饔即謂“失饔”(馬瑞辰語),也就是失去供養(yǎng)?，F(xiàn)在移我到這憂愁困苦的地方，家中的老母親也得不到奉養(yǎng)，這怎么能盡人子之責呢？ “三呼而責之，末始露情”(姚際恒語)。這一呼再呼以至三呼司馬官，這帶有深深怨憎之情的呼告之詞，由不滿意隨意征調，進而責其不聰，斥其昏庸，感情逐步加深。至此，需要說明的是：朱熹說此詩“責司馬者，不敢斥王也”,其實，《詩序》直說《祈父》“刺宣王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由于宣王連年征戰(zhàn)，軍政不休，管軍政的司馬當然不能辭其咎，但宣王任用失人，還是應負主要責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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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父》這首詩三章全用賦的手法，前二章還并用反詰語氣，揭示武士們怨恨不滿之情，表明對司馬、王家的指斥憤激之意，具有很強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