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仙 夜登小閣,憶洛中舊游》·陳與義
陳與義
憶昔午橋橋上飲,坐中多是豪英。長溝流月去無聲。杏花疏影星,吹笛到天明。二十余年如一夢,此身雖在堪驚。閑登小閣看新晴。古今多少事,漁唱起三更。
這首詞寫于紹興五年(1135)前后,是對20多年前“洛中舊游”的回顧而生發(fā)的身世之慨。上片的“憶昔”領(lǐng)起昔日歡聚的盛況和豪興。以“坐中多是豪英”為中心,“長溝流月”、“杏花疏影”和“吹笛”,構(gòu)成一幅幽美而富情韻的夜飲圖。下片則是抒發(fā)國破家亡、顛沛流離的感慨。“此身雖在堪驚”是說經(jīng)歷20余年滄桑變亂此身居然還在,這個(gè)“驚”字中包含著多少難言的沉痛和悲憤!詞人以濃語寫哀,與上片濃語寫樂,形成鮮明對比,故而能發(fā)為“浩嘆的蒼涼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