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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 | 促織 |
| 釋義 | 促織異史氏曰:“天子偶用一物,未必不過此已忘;而奉行者即為定例。加以官貪吏虐,民日貼婦賣兒,更無休止。故天子一跬步皆關(guān)民命,不可忽也。獨是成氏子以蠹貧,以促織富,裘馬揚揚,當其為里正受撲責(zé)時,豈意其至此哉!天將以酬長厚者,遂使撫臣、令尹,并受促織恩蔭。聞之:一人飛升,仙及雞犬。信夫!” 《促織》選自清代蒲松齡所著的《聊齋志異》一書。 明、清兩代封建統(tǒng)治階級的苛政和繁重的租稅徭役以及連綿不斷的災(zāi)難兵亂,給廣大人民造成了巨大的痛若。蒲松齡所生活的康熙時期,雖稱盛世,皇家采取了滿漢合一、休養(yǎng)生息的政策,但是自然災(zāi)害以及不間斷的戰(zhàn)事,再加上大地主階級的瘋狂掠奪,人民生活依然十分困苦,象作者這樣的小地主階級也深受其害。一向關(guān)心民間疾苦的蒲松齡往往通過其作品,猛烈地抨擊窳敗的封建政治,無情地揭露統(tǒng)治階級對人民的瘋狂掠奪?!洞倏棥肪褪瞧渲兄?。它以主人公成名無法繳納促織而倍受摧殘和折磨,瀕臨家破人亡的窘境來控訴封建統(tǒng)治階級的最高層人物——皇帝“偶用一物”給廣大人民帶來的深重災(zāi)難。 作者所描述的故事絕不是憑空杜撰,而是有所遵循的。據(jù)明朝人沈德符所著的《萬歷野獲編》卷二十四“斗物”載:“我朝宣宗最嫻此戲,曾詔蘇州知府況鐘進千個。一時語云:‘促織瞿瞿叫,宣德皇帝要?!苏Z至今猶傳”。在呂毖所輯的《明朝小史》卷六“宣德紀·駿馬易蟲”一段記錄了這樣一個小故事:“宣宗酷好促織之戲,遣取之江南,價貴數(shù)十金。楓橋一糧長以郡督遣覓,得一最良者,用所乘駿馬易之。妻謂駿馬所易,必有異。竊視之,躍出,為雞啄食。懼, 自縊死。夫歸,傷其妻,且畏法,亦自縊焉。”聶紺弩先生說:“這就幾乎是《促織》篇的底本了?!逼阉升g正是在此基礎(chǔ)上,以其豐富的聯(lián)想進行大膽的虛構(gòu),筆底生花,落墨成趣,變幻出一個云譎波詭,驚心動魄的用促織名題的故事來。 小說開頭,作者就以精煉簡扼的語言交待了故事發(fā)生的時代和背景:“宣德間,宮中尚促織之戲,歲征民間。此物故非西產(chǎn);有華陰令,欲媚上官,以一頭進,試使斗而才,因責(zé)常供。 ”縣令的諂媚邀功,給百姓帶來了無窮的災(zāi)難。《明朝小史》中所記敘的楓橋糧長家破人亡的遭遇,被移植到主人公成名身上;駿馬易蟲的簡單情節(jié)則演化為成名三番苦覓促織了。這三番尋覓各不相同,曲盡其妙。寫成名首次捕捉時:“早出暮歸,提竹筒、銅絲籠,于敗諸叢草處,探石發(fā)穴,靡計不施,迄無濟?!彪m然下了很大氣力,但正如前文所言“此物固非西產(chǎn)”,即使捕捉住三兩只,也都是“劣弱不中于款”的沒用東西。交不了差,成名因而被“杖至百,兩股間膿血流離,并蟲亦不能行捉矣?!痹谶@無計可施,只能坐以待斃的關(guān)口,成妻拜巫求神,獲得神明提示,成名又一瘸一拐地帶著駝背巫師給的圖畫去捉促織了:“乃強起扶杖,執(zhí)圖詣寺后,有古陵蔚起,循陵而走,見蹲石鱗鱗,儼然類畫。遂于蒿萊中側(cè)聽徐行,似尋針芥,而心、目、耳力俱窮,絕無蹤響。冥搜未已,一癩頭蟆,猝然躍去。成益愕,急逐趁之。蟆入草間。躡跡披求,見有蟲伏棘根。遽撲之,入石穴中。掭以尖草,不出;以筒水灌之,始出。狀極俊健。逐而得之。審視:巨身修尾,青項金翅。大喜,籠歸,舉家慶賀,雖連城拱璧不啻也?!边@第二次捕捉寫得委曲盡態(tài),千回百轉(zhuǎn),仿佛歷歷在目。神冥啟示,捕獲促織,在清人小說中并非鮮見,褚人獲的《堅瓠余集》中記載道:“吳俗喜斗蟋蟀……張廷芳亦好之,至蕩其產(chǎn)。芳索敬玄壇神,乃以誠禱,訴其困乏。夢神告曰:‘吾遣黑虎助爾,已化身在天妃宮東南角樹下矣?!魅眨纪捴?,獲一促織,色黑而大,用以斗,無弗勝者。 ”陳元龍的《格致鏡原》一書亦曾講到類似的故事。蒲松齡并不囿于這種傳聞軼事,而是以之為藍本,進行大量的藝術(shù)加工和再創(chuàng)造,如同勾兌水酒一般,變一般為神奇,造出甘甜醇厚的佳釀來。捕捉到這只“巨身修尾,青項金翅”的促織,故事仿佛已經(jīng)進入尾聲了。但作者筆鋒一轉(zhuǎn),又起波瀾,成名那九歲的孩子出于好奇,慌亂中誤將促織拍死,畏懼投井,遇救后“神氣癡木,奄奄思睡”。從而引發(fā)出成名的第三番捕捉蟋蟀:“忽聞門外蟲鳴,驚起覘視,蟲宛然尚在……復(fù)之以掌,虛若無物;手裁舉,則又超忽而躍。急趁之,折過墻隅,迷其所往。徘徊四顧,見蟲伏壁上。審諦之,短小,黑赤色,顧非前物。成以其小,劣之;惟彷徨瞻顧,尋所逐者。壁上小蟲,忽躍落衿袖間。視之;形若土狗,梅花翅,方首長脛,意似良。喜而收之?!边@番捕捉不同于前兩番,不是人捉蟲,而是蟲就人。作者有意將其寫得虛虛實實,迷離恍惚,以渲染成名之子幻化促織的神奇色彩。 通過心理描寫來刻畫人物性格,也是這篇小說的一個突出特點。主人公成名是一介書生,“為人迂訥”,被狡猾的里胥“報充里正役”,吃盡了苦頭,為了繳納促織,倍受杖掠。作者多次運用白描手法表現(xiàn)其心理活動:因捉不到促織,成就“憂悶欲死”:及在村東大佛閣捉到一只“狀極俊健”的促織時,又“大喜”過望;而得知兒子弄死促織后,就“如被冰雪,怒索兒”;找到兒子的尸首后又“化怒為悲,搶呼欲絕”;發(fā)現(xiàn)兒子尚存一息時,又轉(zhuǎn)愁為喜,將其“喜置榻上”;而一見蟋蟀籠中空無一物時,又“氣斷聲吞,亦不復(fù)以兒為念”……他的這種從憂變喜,由怒轉(zhuǎn)悲,喜而且懼的心理活動,將其質(zhì)樸寡言,膽小懦弱的性格和喜怒哀樂的感情變化表現(xiàn)得活靈活現(xiàn)。這種傳神的心理描寫,突現(xiàn)了人物性格及其精神世界,也增加了故事的生動性和真實性。 作者在這篇小說中還通過多種藝術(shù)手法的交替使用,來塑造人物。關(guān)于成子誤斃蟋蟀,成妻和成名的一系列表現(xiàn)的描寫,就是極好的例證。這其中,有細膩生動的細節(jié)描寫,純系白描手法:“成有子九歲,窺父不在,竊發(fā)盆。蟲躍擲徑出,迅不可捉。及撲入手,已股落腹裂,斯須就斃?!逼涿鑼懼毴胛?,幾乎達到了毛發(fā)畢見的程度。蟋蟀猛躍盆外,成子急迅撲捉,小蟲腿斷肚破,在成子手中慢慢死去的情景,真實得令人產(chǎn)生如聞如見的感覺。而成名那復(fù)雜的心理變化是緊緊圍繞著親生兒子和救命蟋蟀展開的。先是怒不可遏地要找兒子算帳。但得知兒子投井,又“化怒為悲,呼搶欲絕”,連茶飯都不顧了。這種真摯的父子情感被作者三言兩語就捕捉到了。但當成一看到籠空無物時,又悲從中來, “不復(fù)以兒為念”了。成名的這種曲折迅疾的心理變化,是同他那“迂訥”的性格契合無間的,作者維妙維肖地將其展示出來了。作者在這一段中還巧妙地運用了寓意深刻的對比,以成子同促織進行比較。這種對比包含著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價值上的對比,一個小小的蟋蟀在成名夫妻眼里,竟比嫡親的兒子更重要,真是人不如蟲;一方面是感情上的比較,為了一個小小的蟋蟀,成名竟置情深意篤的父子感情和人倫親情于不顧?!安粡?fù)以兒為念”。從對比中,讀者自可想見封建統(tǒng)治的橫征暴斂給百姓精神和肉體上的摧殘和戕害竟到了何等地步!孔子所說的“苛政猛于虎也”一點也不過分。 至于成名以兒子幻化而成的小蟲與村中黠少的“蟹殼青”相角的描寫,與上段描寫有異曲同工之妙。村中少年自持蟲強,以強凌弱,氣勢逼人。作者以“掩口胡盧而笑”、“又大笑”、“又笑”三次笑極寫其盛氣凌人之態(tài),而相比之下,成名則是“自增慚怍,不敢與較”。但小蟲斗勝時,成名“大喜”,而村中少年則“大駭”,這又是一次鮮明的對比,只是雙方的情態(tài)都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彎。在這兩番鮮明生動的對比之下,清晰地顯示出各自的性格特征,豐富了其形象的刻畫。而當成喜不自禁地“瞻玩”小蟲時,風(fēng)云突變:“一雞瞥來,徑進以啄。成駭立愕呼。幸啄不中,蟲躍去尺有咫。雞健進,逐逼之;蟲已在爪下矣。成倉猝莫知所救,頓足失色。旋見雞伸頸擺撲,臨視,則蟲集冠上,力叮不釋,成益驚喜,掇置籠中。”主人公成名的心理活動隨時瞬變,由“駭立愕呼”到“頓足失色”,轉(zhuǎn)為“益驚喜”。作者在尺幅之內(nèi)陡興波瀾,極盡變幻,描繪得險象環(huán)生,引人入勝。使讀者隨之亦驚亦喜,最終得到一種酣暢淋漓、賞心悅目的快感。 多種手法并用,在小說創(chuàng)作中并不為少,但象蒲松齡運用得這樣普遍,這樣靈活灑脫和具有特色,卻又為數(shù)不多。多種藝術(shù)手法的運用,表現(xiàn)了蒲松齡善于博采眾長,取精用弘,奮筆發(fā)蒙,閎中肆外的斫輪絕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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