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罷,子虛過詫[2]烏有先生,而無是公在焉。坐定,烏有先生問曰:“今日田樂乎?”子虛曰:“樂?!薄矮@多乎?”曰:“少。”“然則何樂?”曰:“仆樂齊王之欲夸仆以車騎之眾,而仆對以云夢之事也。”曰:“可得聞乎?”
子虛曰:“可。王駕車千乘,選徒萬騎,田于海濱。列卒滿澤,罘罔彌山[3],揜兔轔鹿,射麋腳麟[4]。騖于鹽浦,割鮮染輪[5]。射中獲多,矜而自功。顧謂仆曰:‘楚亦有平原廣澤游獵之地饒樂[6]若此者乎? 楚王之獵何與寡人?’仆下車對曰:‘臣,楚國之鄙人也,幸得宿衛(wèi)[7]十有馀年,時從出游,游于后園,覽于有無[8],然猶未能遍睹也,又惡足以言其外澤[9]者乎!’齊王曰:‘雖然,略以子之所聞見而言之?!?/p>
【段意】 賦之開篇敘子虛向烏有先生陳說參與齊王田獵,齊王詢問楚國田獵可比得上齊之多樂。由此引出下文子虛對楚王游獵云夢的夸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