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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 | 《老子》主題思想之農業(yè)生產 |
| 釋義 | 《老子》主題思想之農業(yè)生產[五十九章] 治人事天,莫若嗇。 夫唯嗇,是謂早服;早服謂之重積德;重積德則無不克;無不克則莫知其極;莫知其極,可以有國;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是謂深根固柢,長生久視之道。 [三章] 圣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 [十二章] 圣人為腹不為目,故去彼取此。 [八十章] 小國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遠徙。雖有舟輿無所乘之,雖有甲兵無所陳之。使民復結繩而用之。 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 [五十三章] 朝甚除,田甚蕪,倉甚虛;服文綵,帶利劍,厭飲食,財貨有余;是謂盜夸。非道也哉! [七十五章] 民之饑,以其上食稅之多,是以饑。 〔鑒賞〕 我們知道,從地理因素上來講,農業(yè)生產是中華文明產生之初的一個重要因素。具體而言,古代中國在北方、西方、東南方都有天然的屏障,同外界的聯(lián)系受到很大的限制,基本上處于一個半封閉的狀態(tài),而中國本土又有著廣袤的平原和黃河、長江等諸多河流,這種特殊的地理環(huán)境決定了我們祖先的生存主要以農業(yè)為主。而作為中國早期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老子并沒有像人們通常所認為的那樣,虛玄地談“道”,恰恰相反,老子極端地重視民生,強調農業(yè)生產的地位。對此,老子在《五十九章》中有非常清晰的闡明:“治人事天,莫若嗇?!痹谶@里,“嗇”即“穡”也,如《說文》就說:“田夫謂之嗇夫”;這句話突出反映了老子的重農思想,認為“治人事天”,沒有比農業(yè)生產更為重要的事了,并且這是“深根固柢,長生久視之道”(《五十九章》)。 正是因為認識到農業(yè)在民眾生活、社會政治中極端重要的地位,老子提出了“圣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三章》),以及“圣人為腹不為目”(《十二章》)的政治主張;并且,老子還提出了與中國農業(yè)社會特點相吻合的“使民重死而不遠徙”,“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八十章》)的小國寡民的理想社會。與此相反的是,老子嚴厲控訴了“朝甚除,田甚蕪,倉甚虛”(《五十三章》),以及“民之饑,以其上食稅之多”(《七十五章》)的暴政,譴責這種暴政對于農業(yè)生產、對于民生的破壞。 可以說,從老子開始,之后的先秦思想家不管在哲學的核心觀念上與老子有多么大的歧義,在重農這一點上,都是與老子的思想相吻合的。如孔子就指出禹、稷是“躬稼而有天下”的(《論語·憲問》);孟子接著說:“后稷教民稼穡,樹藝五谷,五谷熟而民人育”(《滕文公上》)。孟子甚至還突出以農為本的仁政看法,說:“天下有善養(yǎng)老則仁人以為己歸矣。五畝之宅,樹墻下以桑,匹婦蠶之則老者足以衣帛矣。五母雞,二母彘,無失其時,老者足以無失肉矣。百畝之田,匹夫耕之,八口之家足以無饑矣。所謂西伯善養(yǎng)老者制其田里,教之樹畜,導其妻子使養(yǎng)其老”(《盡心上》)。對于這些,管子說得更明確:“農事勝則入粟多,入粟多則國富,國富則安鄉(xiāng)重家”(《管子·治國》),“民事農則田墾,田墾則粟多,粟多則國富,國富者兵強”(《管子·治國》);管子還認為這“粟多”(糧足)不僅僅關系到國強民富,還關系到社會的道德禮儀,所以管子在《牧民》中說道:“倉廩實則知禮節(jié),衣食足則知榮辱”。也出于以農為本的觀點,荀子要求農夫眾庶要“掩地表畝,剌屮(草)殖谷,多糞肥田”,“使年谷復熟而陳積有余”以達到富國的目的(《管子·富國》)。而到了韓非子那里,則公開提出“富國以農”,說:“夫耕之用力也勞而民為之者,曰可得以富也”(《韓非子·五蠹》)……諸子百家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作為諸子百家中的農家了,班固在《漢書·藝文志》中就概括說:“農家者流,蓋出于農稷之官,播百谷,勸耕桑,以足衣食”,真正地是以民為本。 然而,就是這如此重要的“農”卻有著自身的特征。其特征是,如果說相對于“農”的“工”可以確定的話,相對于“工”的“農”卻具有不確定性。其他不說,就說表現(xiàn)在勞動產品上,工匠制器,只要單位時間確定制器數(shù)量(如一年生產10輛大車),那么,在人力物力不變的情況下,相應增加的時間數(shù)量(如三年),也就必然可測所生產的大車數(shù)量(10×3=30輛大車)。因為這工匠制器極少受天時地理之影響的。同樣,這工匠制器,如同制器數(shù)量可測一樣,這“器”的質量也是可測可控,能確定。 但是,農夫的勞動產品(農作物糧食的收獲數(shù)量)就具有極大的不確定性,難以可測可控。這是因為傳統(tǒng)農業(yè)離不開“靠天吃飯”這一點。在天地自然面前,農夫之勤快、農藝之精到,顯得非常脆弱,難以“人定勝天”。如遇災害荒年(兇年),你農夫就是再多的“勤快”和“善治”,也不起作用,顆粒無收(絕收)的事經常發(fā)生,否則就不會有“只管耕耘不問收獲”這句無奈話了。所以年成的好壞(兇與穰),決定了這農作物糧食收獲的多少。由此反映在先秦諸子那里,就在其著作中提到諸如此類的話,如《論語·顏淵》說到“年饑”(年成不好,糧食歉收),《孟子·梁惠王下》說到“兇年饑歲”(荒年,糧食絕收)和“樂歲”(年成好,糧食豐收)。同樣,《管子·國蓄》說到“中歲”(年成中等)。諸如此類的“樂歲”、“兇年”和“中歲”這樣的字眼出現(xiàn),實際上是說明了作為農產品的糧食收獲多少,實在是無法一以貫之地常規(guī)預測,具有不確定性。 由于社會要存在,日益增長著的人口要糧吃,于是中國古人為了解決此問題,就想出“糴糶之法”——糧食歉收買進和糧食豐收賣出,以想使原本不可測、不確定、不可控的糧食產量變?yōu)榭蓽y、可控、確定的糧食產量,以解決日益增長著的人口吃糧問題。對此,《管子·國蓄》說:“故善(治)者委施于民之所不足,操事于民之所有余;夫民有余則輕之,故人君斂之以輕;民不足則重之,故人君散之以重?!比欢还苁恰坝杏唷辟u出還是“不足”買進,它背后反映的是農產品糧食在單位時間上的不可預測性、不確定性。 同時,與此數(shù)量不可測相聯(lián)系的是,農產品的質量也是不可預測的。 由于農夫在勞動產品上的質量和數(shù)量均難以預測、具有不確定性,所以管子會在《管子·治國》中這樣說:“農夫終歲之作,不足以自食也。”反之,因工匠的勞動產品之數(shù)量質量可控可測能確定,所以管子同樣在《管子·治國》中說到“巧者(制器),一日作而五日食”。這即是說,制器工匠干一天足夠五天吃用,而農夫終年勞作有時還難以維持自己的生活;其背后起作用的是,農業(yè)產品糧食的不可控和不確定性。 諸如此類,使生活在其中,且又重農的老子又怎么會不感受到這不確定性的厚重呢?身受這不確定性的壓迫,老子于是借“道”來說事,吶喊著闡發(fā)著這不確定、不可識、不清楚的“道”之思想。因此,老子在《十五章》會說:道“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在《二十一章》會說:“道之為物,惟恍惟惚”;在《十四章》會說:道“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繩繩兮不可名,復歸于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惚恍”。正是因為由農業(yè)生產而產生的不確定之體驗,老子在首章即開門見山地指出“道可道,非常道”,強調萬事萬物的周流轉化、變易不息;也正是由此“變易之道”的不確定性、模糊性出發(fā),老子才進一步思入了宇宙萬物的最深處,試圖在這種不確定性中把握某種確定的東西,以昭示于世人,于是才有了《老子》“道德之意五千余言”傳世。 總而言之,與西方哲學極端重視抽象思維不同,中國哲人一開始就把哲思根基深深地扎在了社會生活的泥土中,即使被常人視為喜歡虛玄的老子其實也是如此,其“道”也是“不遠人”的,它與國計民生有著千絲萬縷的勾連,特別是與中國古代農業(yè)社會的特點密切相關。具體來說,如果說西方哲學的產生是由于亞里士多德所說的“求知是所有人的本性”,人是由于好奇或驚異而開始哲學思考的;那么,中國哲學的產生則是源于哲人們對于民眾生活的悲憫之情,中國哲學從一開始就是“人學”。老子在其五千言的簡短篇幅中反復申言農業(yè)生產對于國計民生的重要性,并且又由農業(yè)生產之不確定性思及“道”之“變易”性、不確定性,從而繼續(xù)深思,希望尋找出一條“大道”以使人們在這種不確定性中把握確定性,盡可能地避免不確定的災難的發(fā)生,便是中國哲學關注于“人”的一個典型例證。正是由此,即使老子的“重農”思想在當今或許有些過時了,但他從農業(yè)生產中所悟出的“道”,以及他對于民生疾苦的悲憫之情,卻是永遠值得我們學習和借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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