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句】“或問：‘雞鳴而起，若未接物，如何為善？’程子曰：‘只主于敬，便是善^。’”^①愚謂惟圣人未接物時，何思何慮？賢人以下，睡覺時合下便動個念頭，或昨日已行事，或今日當(dāng)行事，便來心上，只看這念頭如何，若一念向好處想，便是舜邊人；若一念向不好處想，便是跖邊人。若念中是善而本意卻有所為，這又是舜中跖，漸來漸去，還向跖邊去矣。此是務(wù)頭工夫，此時克己更覺容易，點檢更覺精明，所謂去惡在纖微，持善在根本也。

【譯文】有人問：“雞鳴而起，還沒有接觸任何事物，怎么能為善呢？”程子說：“心中只要有敬的念頭，便是善?！蔽艺J(rèn)為，只有圣人在未接觸事物時，不會有任何思慮。賢人以下之人，就是睡覺時躺下，心中也會有個念頭：或是想昨天已經(jīng)做過的事，或是想今天應(yīng)當(dāng)做什么事，這些事都會來到心上。這時，只看是怎么想的，如果每一個念頭都向好處想，便是舜這邊的人；如果有一念不向好處想，便是跖那邊的人。如果念頭中是善，而意下又為了別的目的，這是在走向舜時又有了跖的念頭，漸來漸去，還會向跖這邊發(fā)展。這必須開始時就要注意，此時注意克制自己，就更容易；注意檢點，更為精明。所以說去惡要在微小的事情上著手，持善要在根本上著手。

注釋

【注釋】①“或問雞鳴而起”句：《孟子·盡心上》:“雞鳴而起，孳孳為善者，舜之徒也。雞鳴而起，孳孳為利者，跖之徒也。欲知舜與跖之分，無他，利與善之間也?！滨?，即盜跖。相傳為古代大盜。從“或問”至“便是善”一段話，為朱熹《四書集注》解本章之注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