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別歡后,嘆音不絕響。黃蘗向春生,苦心隨日長。
這是一首江南女子春日相思曲。
“歡”,是相愛中的女子對情郎的稱呼,在《子夜歌》中相當(dāng)普遍地被使用。如 “歡愁儂亦慘,郎笑我便喜”,“歡”與 “郎”處于對應(yīng)的位置,可見“歡”即是 “郎”。此外,如 “歡從何處來?端然有憂色”,“憐歡好情懷,移居作鄉(xiāng)里”等等。特別有趣的是,在 《子夜歌》中有一首與 《自從別歡后》從題旨到表現(xiàn)手法都極相似,可以互為注腳。《子夜歌》中這一首是這樣寫的: “自從別郎來,何日不咨嗟。黃蘗郁成林,當(dāng)奈苦心多?!笔钦f自從與情郎分別之后,每天都在嘆息,苦苦地思念他。如何表白這相思之苦,兩者都以黃蘗作比喻。黃蘗,俗稱黃柏,喬木,樹高數(shù)丈,樹皮及根味苦,均可入藥。在歌者的心目中,黃蘗在春天里天天長大,而自己思念情郎的酸楚也與日俱增,黃蘗是苦的,相思女子的心就更苦。設(shè)喻取譬之巧妙,充分體現(xiàn)出民歌的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