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以西,皆自以遠,尚驕恣晏然[2],未可詘以禮羈縻而使也[3]。自烏孫以西至安息,以近匈奴,匈奴困月氏也,匈奴使持單于一信,則國國傳送食,不敢留苦[4];及至漢使,非出幣帛不得食,不市畜不得騎用。所以然者,遠漢,而漢多財物,故必市乃得所欲,然以畏匈奴于漢使焉[5]。宛左右以蒲陶為酒[6],富人藏酒至萬馀石,久者數(shù)十歲不敗。俗嗜酒,馬嗜苜蓿[7]。漢使取其實來[8],于是天子始種苜蓿、蒲陶肥饒地。及天馬多,外國使來眾,則離宮別觀旁盡種蒲陶、苜蓿極望[9]。自大宛以西至安息,國雖頗異言,然大同俗,相知言[10]。其人皆深眼,多須髯,善市賈,爭分銖。俗貴女子,女子所言而丈夫乃決正[11]。其地皆無絲漆,不知鑄錢器[12]。及漢使亡卒降,教鑄作他兵器。得漢黃白金[13],輒以為器,不用為幣。
【段意】 寫漢朝與西域在頻繁交往中互通有無、互學技藝。漢朝對大宛西邊那些距離遙遠的國家,盡力安撫籠絡(luò),學習大宛周圍那些國家種葡萄釀酒,種苜蓿養(yǎng)馬;同時,漢朝人帶去絲綢、漆器,并教會他們鑄錢、造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