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唐代詩人????作者:韋莊 ←上一篇:沒有了 ????下一篇:章臺夜思 →
詩詞簡介:
? ? 唐代詩人韋莊(836—910)的一首憑吊古跡的詩。臺城,亦稱苑城,在金陵(今江蘇省南京市)玄武湖邊,六朝時為宮城。
? ? ? ? 這首詩全篇寫景,詩人在景物中著重渲染一種夢幻似的氣氛,并滲入自己吊古傷今的感情。起句“江雨霏霏江草齊”,寫暮春時節(jié),江雨霏霏,碧草如茵,整個畫面煙籠霧罩,已給人如夢似幻之感。次句“六朝如夢鳥空啼”,概括地點出從東吳到陳這三百多年間,六個王朝接連覆亡,使人感到象夢一樣變幻無常?!翱铡弊?,表現(xiàn)詩人對鳥啼的特殊感受,進一步烘托“夢”字。這兩句已隱藏著一座荒涼破敗的臺城了。三四句:“無情最是臺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敝孛枥L在春風(fēng)、煙霧中搖蕩的臺城柳,以楊柳的繁榮茂盛對照臺城的荒涼破敗,又以楊柳的終古不變對比六代王朝的轉(zhuǎn)瞬即逝,再加上楊柳的“無情”,就更反托出詩人的濃重傷感情緒。
? ? ? ?韋莊身處唐末,懷著亡國之憂,面對臺城的遺址而寫景寄慨。這首詩的思想情調(diào)消極,但寫景抒情筆致疏淡,空靈蘊藉,可以借鑒。
《臺城|金陵圖》
.[唐].韋莊.
江雨霏霏江草齊,六朝如夢鳥空啼。
無情最是臺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

《 tái chénɡ | jīn línɡ tú 》?
《 臺 ?城 ? ?| 金 ?陵 ? 圖 》?
.[ tánɡ ]. wéi zhuānɡ.
.[ 唐 ? ]. 韋 ?莊 ? ?.
jiānɡ yǔ fēi fēi jiānɡ cǎo qí , liù cháo rú mènɡ niǎo kōnɡ tí 。?
江 ? ?雨 霏 ?霏 ?江 ? ?草 ?齊 , 六 ?朝 ? 如 夢 ? 鳥 ? 空 ? 啼 。?
wú qínɡ zuì shì tái chénɡ liǔ , yī jiù yān lónɡ shí lǐ dī 。?
無 情 ? 最 ?是 ?臺 ?城 ? ?柳 ?, 依 舊 ?煙 ?籠 ? 十 ?里 堤 。?
《臺城|金陵圖》
.[唐].韋莊.
江雨霏霏江草齊,六朝如夢鳥空啼。
無情最是臺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
【翻譯】
江雨霏霏,斜斜如織,
岸邊的春草繁盛茂密。
六朝往事,已如夢去,
而今只有鳥雀空啼。
最是那臺城綠柳
無情無義,
依舊在煙色籠罩里,
生長在十里長堤。
【逐句翻譯】
江雨霏霏江草齊,江天細(xì)雨紛飛江草茂盛平齊,
六朝如夢鳥空啼。六朝如夢已去只有鳥兒空啼。
無情最是臺城柳,最無感情的是那臺城的楊柳,
依舊煙籠十里堤。依舊如煙如霧籠罩十里長堤。
(1)臺城:也稱苑城,原是三國時代吳國后苑城,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邊上。吳、東晉、宋、 齊、梁、陳六個朝代都曾在此構(gòu)筑宮殿。此詩為作者于唐僖宗光啟三年(887)路經(jīng)金 陵時,憑吊古跡時寫下的一首懷古詩。作者時年五十二歲,故此絕句可視為夕陽之作。
(2)霏霏:細(xì)雨蒙蒙。
(3)六朝如夢:吳、東晉、宋、梁、齊、陳六個朝代好像夢一般消逝不見。
(4)煙籠十里堤:柳樹郁郁蔥蔥,遠(yuǎn)遠(yuǎn)望去,綠蒙蒙的,如煙籠罩在十里長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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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評】
清·李瑛: “題畫而寓興亡之感,言外別有寄托?!?《詩法易簡錄》)
清·馬時芳:“韋端己臺城,賦凄涼之景,想昔日盛時,無限感慨都在言外,使人思而得之?!?《挑燈詩話》)
題畫而寓興亡之感,言外別有寄托。 (李鍈《詩法易簡錄》)
詠柳,從無人說“無情”者;一翻用,覺感慨不盡。 (宋顧樂《唐人萬首絕句選》)
韋端己《臺城》,賦凄涼之景,想昔日盛時,無限感慨,都在言外,使人思而得之。 ( [清]馬時芳《挑燈詩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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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這是一首憑吊六朝古跡的詩。臺城,舊址在今南京市雞鳴山 南,本是三國時代吳國的后苑城,東晉成帝時改建。從東晉到南朝 結(jié)束,這里一直是朝廷臺省(中央政府)和皇宮所在地,既是政治中 樞,又是帝王荒淫享樂的場所。中唐時期,昔日繁華的臺城已是“萬 戶千門成野草”;到了唐末,這里就更荒廢不堪了。
? ? ? ? 吊古詩多觸景生情,借景寄慨,寫得比較虛。這首詩則比同類 作品更空靈蘊藉。它從頭到尾采取側(cè)面烘托的手法,著意造成一種 夢幻式的情調(diào)氣氛,讓讀者透過這層隱約的感情帷幕去體味作者的 感慨。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特點。
? ? ? ? ? ?起句不正面描繪臺城,而是著意渲染氛圍。金陵濱江,故說“江 雨”、“江草”。江南的春雨,密而且細(xì),在霏霏雨絲中,四望迷蒙,如 煙籠霧罩,給人以如夢似幻之感。暮春三月,江南草長,碧綠如茵, 又顯出自然界的生機。這景色既具有江南風(fēng)物特有的輕柔婉麗,又 容易勾起人們的迷惘惆悵。這就為下一句抒情作了準(zhǔn)備。
? ? ? ? ?“六朝如夢鳥空啼”。從首句描繪江南煙雨到次句的六朝如夢, 跳躍很大,乍讀似不相屬。其實不僅“江雨霏霏”的氛圍已暗逗“夢” 字,而且在霏霏江雨、如茵碧草之間就隱藏著一座已經(jīng)荒涼破敗的 臺城。鳥啼草綠,春色常在,而曾經(jīng)在臺城追歡逐樂的六朝統(tǒng)治者 卻早已成為歷史上來去匆匆的過客,豪華壯麗的臺城也成了供人憑 吊的歷史遺跡。從東吳到陳,三百多年間,六個短促的王朝一個接 一個地衰敗覆亡,變幻之速,本來就給人以如夢之感;再加上自然與 人事的對照,更加深了“六朝如夢”的感慨?!芭_城六代競豪華”,但 眼前這一切已蕩然無存,只有不解人世滄桑、歷史興衰的鳥兒在發(fā) 出歡快的啼鳴?!傍B空啼”的“空”,即“隔葉黃鸝空好音”(杜甫《蜀 相》)的“空”,它從人們對鳥啼的特殊感受中進一步烘托出“夢”字, 寓慨很深。
? ? ? ? ? “無情最是臺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睏盍谴禾斓臉?biāo)志。在 春風(fēng)中搖蕩的楊柳,總是給人以欣欣向榮之感,讓人想起繁榮興茂 的局面。當(dāng)年十里長堤,楊柳堆煙,曾經(jīng)是臺城繁華景象的點綴;如 今,臺城已經(jīng)是“萬戶千門成野草”,而臺城柳色,卻“依舊煙籠十里 堤”。這繁榮茂盛的自然景色和荒涼破敗的歷史遺跡,終古如斯的 長堤煙柳和轉(zhuǎn)瞬即逝的六代豪華的鮮明對比,對于一個身處末世、 懷著亡國之憂的詩人來說,該是多么令人觸目驚心! 而臺城堤柳, 卻既不管人間興亡,也不管面對它的詩人會引起多少今昔盛衰之 感,所以說它“無情”。說柳“無情”,正透露出人的無限傷痛?!耙?舊”二字,深寓歷史滄桑之慨。它暗示了一個腐敗的時代的消逝,也 預(yù)示歷史的重演。堤柳堆煙,本來就易觸發(fā)往事如煙的感慨,加以 它在詩歌中又常常被用作抒寫興亡之感的憑藉,所以詩人因堤柳引 起的感慨也就特別強烈?!盁o情”、“依舊”,通貫全篇寫景,兼包江 雨、江草、啼鳥與堤柳;“最是”二字,則突出強調(diào)了堤柳的“無情”和 詩人的感傷悵惘。
? ? ? ? ?詩人憑吊臺城古跡,回顧六朝舊事,免不了有今之視昔,亦猶后 之視今之感。亡國的不祥預(yù)感,在寫這首詩時是縈繞在詩人心頭 的。如果說李益的《汴河曲》在“行人莫上長堤望,風(fēng)起楊花愁殺人” 的強烈感喟中還蘊含著避免重演亡隋故事的愿望,那么本篇則在如 夢似幻的氣氛中流露了濃重的傷感情緒,這正是唐王朝覆亡之勢已 成,重演六朝悲劇已不可免的現(xiàn)實在吊古詩中的一種折光反映。
? ? ? ?這首詩以自然景物的“依舊”暗示人世的滄桑,以物的“無情”反 托人的傷痛,而在歷史感慨之中即暗寓傷今之意。思想情緒雖不免 有些消極,但這種虛處傳神的藝術(shù)表現(xiàn)手法,仍可以借鑒。
? ? ? ? ? 臺城位于今南京市玄武湖畔,據(jù)宋·王象之《輿地紀(jì)勝》“江南東路建康府”條下載: “臺城一曰苑城,即古建康宮城也,本為吳后苑城,晉成帝咸和五年 (330) 作新宮于此, 其城唐末尚存”。那么,從它始成到荒圯的數(shù)百年間,飽經(jīng)時代風(fēng)雨激蕩, 富有興廢存亡的特定象征意義,本身就涵納著異常復(fù)雜豐厚的歷史內(nèi)容, 所以往往觸引起詩人深刻的滄桑世事之嘆, 對于生當(dāng)季世、胸懷沉重亡國憂慮的韋莊來說, 更是如此。
? ? ? ? 不過,詩的首聯(lián)并未即此揮發(fā)直言, 專注在 “臺城”本身措意, 而是轉(zhuǎn)向一個較宏闊的地理人文環(huán)境,通過自然景色的映托導(dǎo)引,再進一層鍥入到主觀感受意識之中。金陵地處江南,“霏霏”正是狀寫其多雨而細(xì)密如絲的氣候特征, 芳草滋蔓, 綠遍江岸至無遠(yuǎn)不達(dá), 一個“齊”字既是形容它又點明季節(jié),這里暗含了南朝梁·丘遲《與陳伯之書》“江南三月,暮春草長”的意思。總之, “江”、“雨”、“草”三者交襯共融,渲染出一派迷蒙清幽、如煙似霧的境界, 構(gòu)建起某種客觀物象與心態(tài)反應(yīng)的組合,其間至少有兩方面的蘊意。金陵于六朝時稱建業(yè)、建康, 作為它們的都城,一直為宮廷所在地和皇公貴戚的活動中心,歌舞飲宴,競相奢靡, 可謂繁盛至極,但這里也是權(quán)力角逐的舞臺,三百余年間戰(zhàn)亂頻仍,孫吳、東晉、宋、齊、梁、陳六個王朝迭番更代,猶如走馬燈一般,教人頓生目不暇接之感,直覺興衰遽變,暫時的豪華亦難以持作憑依。
? ? ? ? ? 此其一, 緊扣金陵舊都的社會歷史價值意義去顧憶推想,偏重在人文內(nèi)容;而其二則是江南春雨朦朧,細(xì)草凄迷的氣氛環(huán)境所形成的輕柔婉曼景調(diào),這屬于金陵固有節(jié)候地域呈現(xiàn)著的自然風(fēng)貌, 它們互共熏染浸潤, 暗暗逗出一個“夢”字。倘再作深層探究,“六朝”治亂盛亡的往事早已付諸滔滔江流,無從蹤跡了,而“江雨”“江草”卻是年年如此,當(dāng)下映入眼簾的,又是煙籠霧罩般的暮春景色,撫今追昔,自然人事對照,怎能不滿懷惆悵迷惘,頓覺一切如夢里境像呢?況且韋莊出身京兆杜陵 (今陜西西安市郊) 的世家大族, 遠(yuǎn)祖韋待價曾為武則天朝宰相,四世祖是著名詩人韋應(yīng)物,他自己卻逢辰不偶,半世落拓,大唐帝國也臨近滅亡的邊緣了, 難道就要再蹈“六朝”覆轍嗎?此際置身這雨絲迷霧,草光織煙的故都三月,更是疑幻疑真,直感恍惚“如夢”。正當(dāng)潛沉到現(xiàn)實憂慮和歷史反思的紛紜意緒中, 留連踟躕,忽地耳旁傳來數(shù)聲鳥啼, 陡然惹起新的慨嘆: 鳥兒不解世事無常、治亂代變的嚴(yán)重, 只依時序自在啼鳴, 卻讓多情的人何以為堪? “空” 字寫出了因鳥聲觸發(fā)的感受。
? ? ? ? ? ?如果說前兩句以總體觀照的筆墨,描摹金陵的景光風(fēng)物,而情隱景中,只憑“夢”字輕輕透露消息;那么,后聯(lián)則將目光回轉(zhuǎn)到“臺城”,正面點明題旨,并選擇“柳”為高度凝聚的媒介形象,即景抒情,藉情統(tǒng)馭景,呈現(xiàn)了濃重的主觀指向。就像京城是全國的中樞似的,臺城也是金陵的中樞,皇宮和臺省(中央政府)都在這里,六代傾覆的最后一幕往往于此處結(jié)束,如陳后主得悉隋軍已陷城, 倉惶間遂同寵妃張麗華投入景陽井藏避,然終為隋將韓擒虎俘獲,據(jù)《南畿志》:“景陽井在臺城內(nèi)。……舊傳欄有石脈,以帛拭之作胭脂痕, 一名辱井”。類似的興亡悲劇念之驚心動魄,憑吊頹圯殘敗的前朝遺跡, 最令人唏噓感懷, 生出不勝今昔之慨, 然而, 堆煙疊霧的楊柳卻容顏未改,春來依舊綠遍十里長堤, 一如臺城豪華鼎盛時,所以說它“無情”。這里面也應(yīng)有兩層原因,一是楊柳籠煙千古如斯, 比照了六朝風(fēng)流的短暫,俯仰間早歸于衰歇消散;一是盡管閱盡歷史的滄桑變幻,昔時的綺窗朱顏皆化作今日的滿目荒涼, 但仍然有綠繞長堤、十里飄拂,故說它 “最是無情”。其實,堤柳本就無知,亦不予人事, 由于韋莊從 “六朝如夢”的感受里聯(lián)想到嚴(yán)峻的現(xiàn)實危機,痛悼大唐帝國的江河日下,覆亡之勢已不可回,面對煙柳的生機茂暢、逢春必發(fā)景象,排遣無計中,才托辭他向, 歸咎于 “臺城柳” 的 “無情”吧。
? ? ? ?與韋莊同時代的張喬,也有一首以“臺城”為題的詩: “宮殿馀基長草花,景陽宮樹噪村鴉。云屯雉堞依然在,空繞漁樵四五家”。主旨亦不脫詠懷古跡、憑吊興衰之類,但吟嘆之下, 總覺得情淺韻薄,過于熟濫而缺乏深沉切實的自我感受。韋莊這首詩就不然了,在空間場景的觀照中, 依次推出江雨、江草、啼鳥、煙柳、長堤, 使之有機地匯合成一個富于地域季節(jié)特征的客觀整體,然后再憑“夢”、“空”、“無情”、“依舊”等字的牽引,便闌入包納古今的時間內(nèi)容,于是情景交融,表層自然物象和深層人事意義相共依托,從而擁載了強烈的主觀情緒色彩與取向意識,那貫注通篇的,則是沉重的現(xiàn)實憂慮和人生失落感。當(dāng)然,這一切都藉虛處盤旋,潛隱在夢幻般迷蒙空靈的境界里,因之宛曲多味,神韻獨高,直追盛唐王昌齡、李白諸家,只是那種濃重的傷感氣氛為時代的獨特產(chǎn)物,迥異于前人的清郎飄逸。
? ? ? ? 這首詩作于唐僖宗光啟三年(887),距唐亡僅二十年。作品凄楚哀婉,空靈蘊藉,是一首動人的唐王朝的輓歌。
? ? ? ? ? 臺城,是東晉、南朝的臺省(即中央政府)和皇宮所在地、陳亡之后日漸頹圮荒蕪。首句“江雨霏霏江草齊”,在闊大的背景下,大筆勾勒臺城遺址所見。臺城濱江,故稱“江雨”、“江草”?!敖蔟R”暗寓劉禹錫《臺城》“千門萬戶成野草”之意。細(xì)密悠長的江雨無疑會誘發(fā)人們無盡的思緒,而斷瓦頹垣中的萋萋青草又怎能不使詩人涌起奢華易盡、歷史無情的感嘆!從而,自然引出第二句:“六朝如夢鳥空啼”。競逐豪奢的六朝君王在歷史舞臺上匆匆而過,頃刻間煙銷云散,不免使詩人有恍若夢境之感。李商隱曾以“三百年間同曉夢”來表現(xiàn)六朝的迅速更迭。而在這愁慘的夢幻之地卻傳來陣陣自在的鳥啼。一個“空”字傳達(dá)出詩人聞鳥鳴時的復(fù)雜感受:昔日王城的繁華早已蕩然無存,只剩有鳥兒在這里點綴著荒涼與空寂,但這沉痛的歷史教訓(xùn)依舊無人記取。三句猛然振起,四句緊承,將一腔怨恨傾瀉在柳煙如堆的臺城柳上:“無情最是臺城柳,依舊煙籠十里堤?!薄白钍恰币徽Z既突出了對煙柳的怨恨,也總領(lǐng)了全詩的情感。柳,在詩中具有著不同尋常的意味:長堤柳煙曾裝點過六朝的繁華,但它如今卻超然于人世滄桑之外。依依楊柳。寄寓了詩人“江山依舊,人事已非”的感慨,同時,也無情地綰結(jié)著往昔與今天,向世人昭示著歷史結(jié)論。詩人一腔哀怨卻不直說,而以景之無情反襯而出。曲折、含蓄中現(xiàn)著深沉。
? ? ? ? 縈繞于韋莊心頭的是大廈將傾的預(yù)感和對現(xiàn)實政治的絕望。因而,無可奈何的哀怨籠罩著詩篇。格調(diào)未免低沉,但詩人的感覺和認(rèn)識卻無疑是冷峻而深刻的。在這空寂的古都遺址,詩人似乎得了造物主的啟示,隱約察覺到了已往幾百年間的六朝往事與當(dāng)今現(xiàn)實的驚人相似?!敖裰曌颍嗒q后之視今”(劉義慶《世說新語·規(guī)箴》),大唐王朝也將如夢幻般的六朝一樣飄然逝去,令后人生發(fā)同樣的感慨。作品有意無意地揭示了這樣一個深邃的社會哲理:王朝的更迭,人世的代謝是無須驚怪、也是無法抗拒的歷史規(guī)律;奢靡無度的君王、腐朽黑暗的政治必然要被歷史的波濤所吞沒。
? ? ? ? ? 哲理表現(xiàn)上,本詩有兩個特點值得注意:一是以精心選擇的景物來渲染氛圍。景物有聲有色,亦動亦靜,且虛虛實實,從而創(chuàng)造出一種凄迷朦朧、非今非昔、遙接古人來者、遼遠(yuǎn)無邊的時空境界,極好地表現(xiàn)了詩人超脫而深沉的歷史感悟。二是緊扣人生有恨與自然無情的對照來抒情寫意。詩人讓永恒的自然來嘲弄短暫的人生、讓生機勃然的景象來反襯不堪回首的人事。他成功地將歷史的興亡和哲理的沉思聚焦于萋萋繁茂的青草、歡快悠然的鳥鳴,更熔鑄于橫亙古今、煙靄迷蒙的十里柳堤,令讀者回味無限,遐想不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