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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文 | 浪谷波峰:對比動態(tài)感形式 |
| 釋義 | 浪谷波峰:對比動態(tài)感形式濃與淡、曲與直、雄渾與纖細、樸拙與精巧……當把截然相反的形式、風格用恰當的手段同時顯現(xiàn)(空間藝術),或輪番顯現(xiàn)(時間藝術),藝術上會產生超形式超風格的效果——既強化了對立雙方的形式或風格,又多出了一份值得咀嚼的變幻美?!兑捉洝吩啤皠側嵯酀冊谄渲幸印?此乃另一種動態(tài)形式感。對比規(guī)律原本是一切藝術的首要規(guī)律。有人說,“中西文化精神最顯著的差異是:中國文化是藝術的,西方文化是科學的”。(吳森《中西道德的不同》)這話盡管有些絕對,但不無道理。因為農業(yè)社會孕育藝術精神,商業(yè)文化產生科學精神。因此,具有藝術精神傳統(tǒng)的中國,自然少不了使用對比規(guī)律的深厚傳統(tǒng)。古人云:“自天有地,自日有月,自陰有陽,自春有秋,自夏有冬,自晝有夜,自左有右,自表有里,自白有黑,自明有冥,自剛有柔,自男有女,自前有后,自上有下,自君有臣,自甲有乙,自子有丑,自五有六,自木有草,自牝有牡,自雄有雌,自山有阜。此道之根柄也。陰陽之樞機,神靈之至意也?!?《太平經合?!?在我們祖先心目中,大至宇宙存在、儒道互補,小至雞飛狗跳、柴米油鹽,對比規(guī)律幾乎“放之四海而皆準”,因為這是“神靈之至意”。用于音樂,便是音樂的各要素,如音色、音高、節(jié)奏、結構等等都能隨時構成對比。對于聽眾來說,更容易捕捉到的,或者說,更容易產生魅力的,往往是整體風格的對比。 南風北味 剛柔相濟 中國素有南派陰柔、北派陽剛的藝術差異,也素有把南北迥異的藝術風格放在一起構成互襯互托的偏好。 中國幅員遼闊,南北氣候、地貌相差懸殊。以長江為界,越往北,氣候越冷,河流越少,降雨量越少;越往南,氣候越暖,河湖越多,降雨量越多。于是,南方呈現(xiàn)的是“夜船吹笛雨瀟瀟”,“春在蒙蒙細雨中”;北方則有著南方所沒有的冰天雪地與缺少河網的一馬平川。溫暖的氣候與涓涓水流、綿綿細雨,能夠把人的心理潤浸得細膩、溫柔;嚴寒與干燥則鑄就粗獷、剛毅的性格。于是,北方多粗聲大氣的魯夫、氣魄浩然的偉丈夫;南方多精細、睿智的翩翩才子、溫情脈脈的奶油小生。北方方言(以河北、山東話為代表)抑揚頓挫、擲地如金石聲;南方方言(以江浙話為代表)輕柔、婉轉,如水的漣漪。于是,北方有了虎頭鞋一類形態(tài)樸拙、色彩鮮亮的民間工藝品;而南方卻有了蘇繡一類質地柔軟、色調淡雅的民間織錦。北方有皇家宮闕——雄渾、凝重;南方有蘇州園林——奇巧、玄妙。于是,北方音樂音符間跳動感較大,節(jié)奏較舒展;南方音樂音符間常用級進,呈微波起伏,節(jié)奏頻密。民歌中的時調最能反映這種地域文化對音樂的影響。因為時調是流傳最廣的一些小調,它們在流傳中不斷改變,只保存著原體的基本框架,而成為與原體差距明顯的變體。以《茉莉花》為例: 茉 莉 花 江蘇 其原體出自南方,旋律中有大量十六分音符,而它的北方變體同名歌曲,節(jié)奏卻顯然被拉開了(見譜例)。真可謂茉 莉 花 河北南皮 “桔生淮南則為桔,生淮北則為枳”。南方評彈、越劇的娟秀溫雅與北方大鼓、京劇的英氣勃勃,都顯而易見地展示了中國傳統(tǒng)音樂的南北差異。而這種差異早已被人為用作對比形式。最突出的例證當屬曾稱霸劇壇的全國性劇種昆曲。昆曲來源于四大聲腔之一的昆山腔——江蘇昆山一帶流行的地方腔調,明嘉靖隆慶年間,經著名演唱家魏良輔抽筋換骨的改革,而以精致、婉轉的曲調特征獲得新生,人稱“水磨腔”,一時風靡了大江南北。傳入北方的昆曲在輾轉中不免受地域文化的滲透而形成自己的特色,成為北昆,與原有的南昆形成對峙。南昆用《洪武正韻》,與蘇州話接近;北昆用《中原音韻》,與普通話接近。南昆流麗婉轉,一般以五聲音階為骨干,多用級進,起伏連綿;北昆剛勁雄健、高亢激昂,常有四、五度大跳進行,斷而還連。南昆偏重描寫才子佳人的文戲如《玉簪記》、《荊釵記》等;北昆武打戲多,如《棋盤會》、《通天犀》等。用南曲表現(xiàn)含蓄的愛戀、感傷、凄楚,往往成功,如《牡丹亭》,《游園驚夢》中的[步步嬌]、[山坡羊],《玉簪記》、《琴挑》中的[懶畫眉]、[朝元歌]等;用北昆表現(xiàn)豪放、英武之氣概,往往令人難以忘懷,如《單刀會》中的[新水令]。正是在這個基礎上形成了南昆與北昆聯(lián)手的南北合套結構形式。在合套里,通常是一支北曲(即北昆曲)、一支南曲(即南昆曲)交替出現(xiàn),若有生、旦對唱,生角一般唱北曲,旦角一般唱南曲;若有多個角色,主角唱北曲,次角唱南曲(參閱蔣菁《中國戲曲音樂》),充分利用了南曲與北曲的風格差異。在合套中,南北曲各自的魅力不僅相映成輝,還無疑增加了藝術形式上跌宕起伏的動感。散節(jié)拍的縱橫對比 海拔八千米的高山與海拔四千米的山脈相比,在觀賞者心里所喚起的審美感應,遠不及平坦的陸地與動蕩的海洋比較的效果。那是因為異質差別比同質差別要鮮明得多。在音樂節(jié)奏的變更中,規(guī)整節(jié)拍之間,如2/4拍對3/4拍或一板一眼對快三眼等等,盡管也有著形式變化的對比,但散節(jié)奏與規(guī)整節(jié)奏的替換,對比才更強烈。川劇高腔里的幕后幫腔一般用上板節(jié)奏,臺前滾唱一般用散節(jié)拍,于是,突出了一種層次感。 板腔體戲曲里還有一種搖板——俗稱“緊打慢唱”或“緊拉慢唱”。這種板式的特點是伴奏的節(jié)拍在板鼓的帶領下走得較急迫,而唱的部分卻以散板方式處理,在伴奏與唱腔之間便形成了一種縱的對比。它產生一種緊張度,適合服務于戲劇沖突。特別是外松內緊的情勢,比如《沙家浜》里“智斗”一場,阿慶嫂、刁德一、胡傳魁那段背躬戲,刁德一、阿慶嫂相互存敵意,胡傳魁對刁的狐疑態(tài)度大為不滿,三人心中各有盤算,一段反西皮搖板加一段西皮搖板,就時緊時松,時出時進,調動了全場觀眾。這種縱向對比的戲劇表現(xiàn)力絕不可低估,它的作用讓人想起某些電影里的手法。例如影片《小街》有一幕:男主人公手里抓著一頂假發(fā)(他是替被人剃了頭的女主人公搶的)拚命跑,后面一群人追打……追上了,呼嘯的皮鞭把這男孩子打得滿地亂滾……一鞭抽下來,男孩子捂著眼睛慘叫著倒下……銀幕上一片鮮紅……。從始至終,畫外飄著一支溫柔、抒情的女聲獨唱“在我童年的時候,媽媽教給我一首歌……”它與銀幕上的那個暴力場面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能喚起無法估量的深刻思索:是對文革暴力有力的控訴,也是對人性深沉的呼喚。搖板縱向比較的內張力和上述《小街》中暴力場面與抒情歌曲對比的內張力的相似處,在于它們的對比雙方都毫無協(xié)調點。因此,這種異質對比本身,能夠在欣賞者心中直接產生強烈的戲劇沖突、震蕩效果。 皮黃腔的對立統(tǒng)一 中國戲曲四大聲腔之一的皮黃腔,是繼高腔、昆腔、梆子腔之后而出現(xiàn)的最年輕的大聲腔。它實際上是二黃腔與西皮腔兩者結合的產物。由于中國傳統(tǒng)音樂基本屬口頭文化,連最高層次的戲曲也仍以口傳心授為主,因此對二黃與西皮的來源,缺少精確的史料記載,眾說紛紜。有說二黃出自湖北,有說它出自江西,還有說它出自安徽。探究西皮來源的差異跨度更大,有說其源自秦腔,出于陜北,有說它源出湖北。不管怎樣,當史家把關注的目光投向它們時,皮黃腔已成聯(lián)手同盟。 皮黃腔雖為后起之秀,但,現(xiàn)今全國把皮黃腔用作主要聲腔或次要聲腔的劇種已有數十個,都是較年輕的,其發(fā)展勢頭方興未艾。且使用皮黃腔最完備的京劇,早已取代了昆曲的國劇地位,而成為遍布全國南北的大劇種。皮黃腔令人瞠目的發(fā)展態(tài)勢,取決于它有著較合理的形式結構。 二黃腔與西皮腔之所以能夠長久結合,必有其結合的特殊優(yōu)勢。首先,他們有利于結合的基本條件,即,他們都屬板腔體結構體系;其次,它們在風格上有著恰好對立的“異”質:二黃腔,板起板落,穩(wěn)重、深沉;西皮腔則相反,不僅主要是眼起(即閃板),而且常常出現(xiàn)切分音,因此它活潑、激越。二黃、西皮在風格上的對立狀況,為戲劇效果的需要造成便利。于是皮黃戲中,正面人物、深沉的抒情段落、敘述段落一般喜用二黃;活潑角色、反面角色、激烈情緒、爭辯場面,則常用西皮。二黃與西皮再加上他們各自的一堆變化板式,就能囊括轟轟烈烈、沸沸揚揚、凄凄慘慘、纏纏綿綿的各種戲劇氣氛。從形式美角度說,他們的交替使用,在舞臺上構成張弛、緩急、剛柔、濃淡等等各種對比動態(tài),魅力無窮。 其他對比形式 中國傳統(tǒng)音樂中的對比形式還有戲曲伴奏的文武場結合(文場一般指弦樂;武場一般指打擊樂),秦腔中的“歡音”、“苦音”,廣東音樂中的“正線”與“乙反線”,潮州箏派的“輕三輕六”與“重三重六”等等。這些對比形式的動態(tài)相對韻味來講,是較大的變化,從剛到柔(或從柔到剛),從虛到實(或從實到虛),從亮到暗(或從暗到亮),從寬廣到狹窄(或從狹窄到寬廣)等等,不管怎樣,都是向對立面大幅度轉移。也就是說,如果韻味算是一種微觀的變化,那么對比形式則是一種宏觀的變化,它使藝術品產生令人驚詫的效果。 當然,在中國傳統(tǒng)音樂里,很難找到單純具有對比形式,或單純具有韻味的作品。它們從來是混合、搭配在一起的。可想而知,它們的“合作”使樂曲必然產生多層次的動感。古琴曲《流水》的前幾段溫馨、悠曠,韻味十足,時而出現(xiàn)一段用泛音(左手虛撫琴弦,右手奏旋律,音色有明顯的變化)演奏的旋律頓生似水滴般晶瑩的清越音響,與實音的滄桑感形成鮮明對照。中間段落出現(xiàn)的滾沸,如水瀉江河波浪滔天。結束段落又出現(xiàn)泛音短句,又從動蕩歸于靜謐,余味悠悠。曲調變化時微時宏,層次疊生、韻致百變。 如果說,審美領域中呈形式化傾向的群體并非中國一家的話,那么,以動態(tài)形式為主流的形式化傾向應是中華特色。這似乎是一種文化必然,中國這片孕育“通變論”、“陰陽觀”、“天人感應”論的土地,怎會不在其藝術里大量展現(xiàn)動態(tài)形式? 不少哲人認為,美即自由。在審美領域里,每個人、每個群體,是用不同的步態(tài)追尋自由的。有的大步流星,有的雀躍、奔跑,有的一步一思量,有的步履蹣跚……這些不同的步態(tài)是不同人、不同群體的性格所至,而每個人、每個群體的性格總是生成于不同的存活土壤、不同的人生遭際。因此,我們在審美構成中窺測到的往往是不同人類群體的“眼睛”——靈魂之窗。通過這扇窗口,應該得到對其群體本質的了解。 中國傳統(tǒng)音樂的美,是獨具魅力的。即使是在中西文化相互匯融的今天,那些成功的中國現(xiàn)代作品,仍以傳統(tǒng)美取勝: 小提琴協(xié)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選段 這首小提琴協(xié)奏曲《梁山伯與祝英臺》,不僅以其旋律(在越劇主要腔型的基礎上建構的旋律)的優(yōu)美、韻味的淳厚,打動了海內外無數聽眾的心,而且曲中一些中國式的藝術形式與表現(xiàn)手法也頗受稱道。最突出者,要數越劇囂板在曲中的應用。在抗婚那個樂章里,有這樣一段:當獨奏小提琴猛然傾瀉出主和弦的幾個音后,又在散板節(jié)奏下使用加符點及迅速下滑等手法宣泄著撕心裂肺的哭訴時(見上譜例),樂隊卻與板鼓(中國戲曲專用鼓)一起,以八分音符或十六分音符連續(xù)進行,嘈切有致的震弓創(chuàng)構著一種陰冷、嚴酷、緊張的背景。這些恰與獨奏小提琴的哭訴形成異質對比,產生令人無法忘懷的戲劇沖突,這正是在許多戲曲劇種里叫做“搖板”,而在越劇里叫做“囂板”的“緊拉慢唱”傳統(tǒng)手法。 主要采用現(xiàn)代技法創(chuàng)作的合唱曲《蜀道難》,作者要求演唱者必須使用四川方言演唱,僅此一點,便為這部作品添了一筆四川地域風味的重彩。 曾享有過奧斯卡音樂提名獎榮譽的《大紅燈籠高高掛》電影音樂里,聲樂部分幾乎全部使用的是西皮腔及其各種變體;在渲染老財主擺譜(讓三個老婆每晚在各自院門前站立,等候管家奉命以紅燈籠選定老財主的過夜處)的一個情節(jié)里,創(chuàng)作者反復定位地使用了戲曲打擊樂曲牌[急急風],而這種程式化即經典形式化的藝術效應,特別恰當地與導演的表現(xiàn)主義藝術追求相契合,不能不使人拍案叫絕。 我們應該意識到,中國傳統(tǒng)音樂的美,是在其獨特的地理、歷史、社會制度等大文化背景下生成的,是這片土地上不可勝數的生命群體的遺輝。它們的美學價值,不但不會輕易泯滅,還會在新時代的轉型過程中,以新的角度顯現(xiàn)其不朽的魅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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