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平凹《月跡》原文

? ? ?這篇散文記敘了一場饒有情趣的“尋月”。也許讀者會感到奇怪，月亮高高在上，地上的人怎么能尋找月亮呢？ 又是怎么個尋法呢？ 讀了這篇散文，你的疑團(tuán)就會消散，說不定，下一個中秋節(jié)來臨的時候，你也會興致勃勃地去尋月，并感到無上的樂趣。現(xiàn)在就讓我們先來看看賈平凹是如何尋月的。

在一個中秋節(jié)的夜里，一群農(nóng)村的孩子坐在院子里看月亮，可左等右盼，遲遲不見月亮出來。于是，孩子們回到屋里，纏著奶奶說故事。說故事的當(dāng)兒，月亮不僅出來了，還鉆進(jìn)了屋子?！霸瓉碓铝潦情L了腿的”，孩子們的想象力是豐富的，不僅想到月亮有腿，還想到呼吸會吹跑月亮。會說故事的奶奶把握了孩子們的心理，是她讓孩子們出去尋月的。

交代了尋月的起因，接下來就開始了尋月的行動。先是在院子里尋，果然，滿院是“玉玉的、銀銀的”的月光。孩子們又展開了豐富的想象，疑心院子里桂樹的骨朵兒是繁星變的，因?yàn)樘焐系男莾核坪醣绕饺丈倭嗽S多。奶奶告訴他們月亮上有桂樹，孩子們很快進(jìn)入感覺，滿院的月光，院中的桂樹，仿佛他們已在月亮里。這種幻覺出自天真可愛的兒童心理，是可信的，符合人物的身份。當(dāng)孩子們從奶奶那兒得知月中住著一個叫嫦娥的漂亮女子，而嫦娥和“三妹”同樣漂亮?xí)r，他們的心理就起了變化。三妹覺得月亮是她的，都想擁有月亮的孩子們發(fā)生了爭執(zhí)。聰明的奶奶及時因勢利導(dǎo)，她用了一個巧妙的辦法，使孩子們每個人心里都有月亮。“月亮是每個人的”，奶奶的話，將孩子們的尋月活動推向了高潮。

被激發(fā)了好奇心的孩子們來到河邊。河的上灣有月亮，下灣也有月亮，沿著河沿跑，那一處的河里都有月亮。不僅河里有月亮，連孩子們的眼睛里也出現(xiàn)了月亮。這么多的月亮，的確是每個人都能擁有的。于是，在沙灘上，又展開了一場關(guān)于“月亮是個什么”的討論。無論是“弟弟”說的“月亮是我所要的”，還是“妹妹”講的“月亮是個好”，這些話正像奶奶說的那樣： “它是屬于我們的，屬于每個人的?！睋碛辛嗽铝恋暮⒆?，頓時覺得也擁有了天空。

《月跡》 通過一件小事——中秋節(jié)孩子們尋找月亮的情景，告訴了人們一個道理，一個簡單平凡卻又重要的道理：生活中美好的東西是屬于每個人的，只要我們努力去尋找，就能找到我們所需要的美好事物。

這篇散文在寫作上借鑒了前輩作家許地山的《落花生》。風(fēng)格樸素平實(shí)，通過具體的藝術(shù)形象，來引發(fā)出一個生活哲理，所謂“寓教于樂”。尋月的整個情景，描寫得生趣盎然。這是一篇較為典型的敘事性散文，事情的發(fā)生、發(fā)展、高潮與結(jié)尾層次分明，脈絡(luò)清晰。尤其值得一提的是該文的語言富有童趣并帶有地方色彩，如“兒”字，“了”字在句中與句末的經(jīng)常出現(xiàn)以及雙聲詞的運(yùn)用，都為文章增色許多。

(施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