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裁為鳴鳳管, 不須截作釣魚竿。
千花百草凋零后, 留向紛紛雪里看。
“鳴鳳管”,即簫。傳說春秋時的蕭史,善吹簫,作鳳鳴。秦穆公以女妻之,為作鳳臺以居。一夕,蕭史吹簫引鳳,與弄玉共同升天而去。后人遂以“鳴鳳管”指簫。竹子是制造簫與魚竿的原料。可是,本詩卻連用“不用”、“不須”二詞說明眼前的窗竹既不用制成“鳴鳳管”,又不用制成“釣魚竿”。那么,留下這些竹子做什么呢?詩的后兩句,對此做了回答:待到嚴冬百草凋零之后,在一派紛紛揚揚的白雪天里, 自可看到經霜不凋、獨立挺拔的翠竹。
這首小詩寫得明快簡潔,耐人深思?!扒Щò俨荨笔㈤_的春秋,萬紫千紅,五彩繽紛,此時此際,竹子并不能引起人們的特別注意,因為它的顏色、形狀并無與眾不同之處,竹子經霜不凋的個性此時也未能顯示出來??墒?,到了嚴寒的冬季,自然界的“千草百花”已經完全凋敝,唯獨翠竹依然綠色不改、竹葉不落,在白茫茫的大地上,傲然挺立。其實,這類現象并不僅僅存在于自然界,在人類社會中亦大量存在著。它至少可以給我們兩點啟示:一、從觀竹者的角度來看,事物的特性往往不易被人們所認識,只有經過長時間的觀察與比較才能得到真正的了解;二、從被觀察的竹子的角度來看,真金不怕火來煉,翠竹不怕經霜凋。滄海橫流,方顯出英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