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孫氏車子鈕商獲獸[2],以為不祥。仲尼視之,曰:“麟也?!比≈T唬骸昂硬怀鰣D,洛不出書[3],吾已矣夫!”
顏淵死,孔子曰:“天喪予!”及西狩見麟,曰:“吾道窮矣[4]!”喟然嘆曰:“莫知我夫!”子貢曰:“何為莫知子?”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學(xué)而上達(dá)[5],知我者其天乎!”
“不降其志,不辱其身,伯夷、叔齊乎!”謂“柳下惠、少連降志辱身矣[6]”。謂“虞仲、夷逸[7],隱居放言[8],行中清[9],廢中權(quán)[10]”。“我則異于是,無可無不可”。
子曰:“弗乎弗乎[11],君子病沒世而名不稱焉。吾道不行矣,吾何以自見于后世哉?”乃因史記作《春秋》[12],上至隱公,下訖哀公十四年,十二公[13]。據(jù)魯,親周,故殷[14],運(yùn)之三代[15]。約其文辭而指博[16]。故吳楚之君自稱王,而《春秋》貶之曰“子”;踐土之會實召周天子[17],而《春秋》諱之曰“天王狩于河陽”。推此類,以繩當(dāng)世貶損之義[18]。后有王者舉而開之[19]?!洞呵铩分x行,則天下亂臣賊子懼焉。
孔子在位聽訟[20],文辭有可與人共者,弗獨有也[21]。至于為《春秋》,筆則筆,削則削[22],子夏之徒不能贊一辭[23]。弟子受《春秋》,孔子曰:“后世知丘者以《春秋》,而罪丘者亦以《春秋》?!?/p>
【段意】 孔子晚年的幾件軼事:一是魯國獵獲了一只麒麟,乃不祥之兆。二是顏回的死,聯(lián)系了獲麟一事,使孔子倍增感傷??鬃痈鶕?jù)魯國的史記作《春秋》,愛憎褒貶態(tài)度鮮明,對后世影響極大。